虚软地抽出符文披风裹住全身,虽然知道没有什么效果,我还是盖着大半个脸,伴着耳边森森鬼叫和一星鬼火,没入了没什么人迹的街道。
註意到两只巨石刻成的四不像蹲在大宅门口,停下脚步,抬起头正是“梁王府”朱红的三个镶金大字,微微一笑,走进臺阶看着紧闭的深漆大门,抓着铁环便用力敲。
“谁呀!半夜三更的!”开门的是一个睡得迷糊的小丫头,擦着眼睛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忍不住卒了一口,覆又把门拉上。
“呼——好险!”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我摸了一把汗,分明是来暗寻高人,差点就被当作怪人给赶走了。伸手在身上乱摸,居然一张符咒都没带,罢!罢!罢!还是用妖术直接,吐一口浊气,运气隐藏在魂魄间的气流,游走经脉,积于脚下,慢慢腾起气流,摇晃地将我托起。
刚到高墻的高度,一张凸着眼睛,张着嘴巴的鬼脸倒挂在面前,气流一滞,气息立刻一泻千裏。比划了两下,勉强勾住长草的墻沿,架空着双脚。
“咚——咚!咚!咚”打更的锣鼓声由远及近。
“唔——呀!”朦胧的吆喝声,唤回了我的意识,松开了左手,差点掉下去,几番挣扎方才挂回墻上,不过也被我扒掉了碎砖草根,弄出一两声响动。
“妈呀——有鬼啊!”墻下立刻发出尖叫声,灯笼熄灭,接着铜锣、更鼓落地声。
攀在墻顶上往下望,打更的小鬼跌跌撞撞跑得飞快,只是那路上的点点水迹让我想起了一个词——屁滚尿流。而团黑影飘悠在半空中忽上忽下地似是——得意。
其实,身边带个鬼也是不错的,我如是想。
似乎为了回应我,那团东西转身向我射出两束怨毒的目光,幽幽向我荡来。双手忍不住推了墻一把,整个人直直栽进了王府,我错了。
“来人哪!快来人哪!有鬼啊!”
说实话,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到这裏吓人的,我真的不是心裏不平衡而要整个王府陪我遭罪。如今我正坐在王府的一颗古树上躺着,安静地欣赏灯笼满园,人仰马翻的壮观场景,满意地一笑:“真不愧是折腾得我要死不活的执着鬼,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能担得起鬼王的称谓!”涟园内园裏根本没可以玩的,出来一趟果然有收获啊!
“王爷啊!王爷!快快把清澜道长给请出来!”一名满脸泪痕惊慌失措的美貌男子抱着梁王爷的腿哀嚎着。而我那糊涂鬼自从见到他之后,居然就一直停在他的身边绕圈。围在四周的护卫大都退在一旁发抖,剩下的却止步不敢前。
难道是好色鬼?我眉毛一跳,不会是皓雪把人家的夫郎抢了,自杀后向我索命吧!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伸长脖子期待着夏侯泊——瞎老实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打落更(即晚上七点)时,一慢一快,连打三次,声音如“咚!——咚!”,“咚!——咚!”,“咚!——咚!”;
打二更(晚上九点),打一下又一下,连打多次,声音如“咚!咚!”。“咚!咚!”;
打三更(晚上十一点)时,要一慢两快,声音如“咚!——咚!咚!”;
打四更(凌晨一点)时,要一慢三快,声音如“咚——咚!咚!咚”;
打五更(凌晨三点)时,一慢四快,声音臺“咚——咚!咚!咚!咚!”。
此时为四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