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王,孩儿来迟!母王、沈父爷受惊了!”
母王?一时闷气直往喉咙裏蹿,连忙施个咒,咳出一腔淤气,才敢再度看向王爷母女。不禁连连摇头,笑点太低就是不好,不笑死,也会闷得内伤!
小侯爷只是一根丝带随意绑了个发髻跪拜在王爷面前,衣服有些凌乱,明显是匆忙赶来的,只是站起来时,射向我这裏的目光明亮异常,显然有警告的味道。
有猫腻,老熟人!一时揪起了我的回忆,我拼命思索着何时见过这一号表裏不一的人物,平地裏我见过最多隐凤藏龙之地是——
“王爷、夫爷莫惊!双眼带煞,周身充满怨恨,不过是个尚有些怨气的死鬼罢了!”瞎老实依旧是裹着粗布麻衣,与那日分别毫无差别,派头是越来越有老牛鼻子的风骨,难怪都说只要有了责任就能够蜕变,可不又一个满肚子坏水的闷骚道姑就这样炼成了。就只是一句蜻蜓点水的安慰话也能唬得别人一楞一楞的,一个一个字明明白白,连在一起就让人迷糊了,乍一看还以为说的是什么高深的话。
“那就有劳了!”王爷好不容易挤出个笑容,拱手一让。
我也忍不住将头再往前伸。
旁边一位小道姑捧着一只黄色的布袋往前一步,瞎老实抓着袋口往上一抛,干坤袋的咒语随之道出,黑影顷刻被收在袋中飘在空中画出个八卦图,方才落在她的手中。
咻——忍不住微微张嘴,在心裏吹个口哨,瞄着挣扎的袋子,会心一笑,果然有两把刷子。
“真人果然名不虚传。”王爷欣赏地点头,不动身色地将自己的腿从地上小爷的怀中抽了出来,但同时伸出了手。
这时方才如梦初醒的男子借着王爷的手勉强支撑起来,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施施然道别:“那奴家先行告退!”
“还望沈父爷别自找闲适才好!”小侯爷讥笑地摆了个告别的礼仪,嘴角却也不省力。
“你——”绿着脸的美貌男子哼了一声,很不容易地保持身姿,袅袅娜娜地离开。
“嗯哼!”清了清嗓子,王爷便嘱咐众人各自散去。
不过,匆忙间一只竹简插入我脸旁的树干上,暗中运气,方才将入木寸许的竹片拔出:王府后门见。
扒掉满头的杂草忍不住抱怨,明知道我在裏面却加派巡逻的人手,还弄个什么偷偷摸摸的见面,分明是要让我碍手碍脚的好不痛快!
“莲华师姐,你可别说把我给忘了!”
好陌生的称呼,自从半步颠白头后,师傅当众赐的道号居然到现在才有人称呼。
“泊师妹。”嘻嘻笑地转头,暗暗庆幸,还好没把外号叫出来。
“师姐!你我还没有亲近到如此地步吧!无论如何,恩师也是死在你手上的吧!”寒气肆意,瞎老实一脸冰霜停在一丈之外的后门影影处。
汉庄帝十一年初,血案未结紫云观掌门、太清道长以及多位有名号的弟子隐退的隐退,下山的下山。
封锁的真相并不是如表面这般简单。
那一日我完全恢覆记忆,,知道了我的灵魂到这个世界其实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身体机能、头脑思维正在混乱间,紫云观迎来了又一场浩劫,身为掌握大权的大师伯率众叛变,眼前混乱异常,直到眼睛的焦距投到师傅他俩那。却看见大师伯持着带血的铁斫冷笑地盯着躺倒在血泊中的师傅。而此时处于失控的身体自动运行灭形之力,将大师伯的身体烧成灰烬。待师傅醒来后立刻封住了我的双眼。
我张了张口,只好侧过头去。
“给你!”
黄色锦袋掉在我怀裏,惊慌地左右手交替方才接下,原来是那个收鬼袋。
“看什么!自己的事自己解决!难道才离开一年,竟然不会以为只要困住它,就可以解决问题吧!”瞎老实讽刺地嗤笑,“想不到一两银子咽气的鬼,居然也能闹成这个样子,你果然不是常人!”
“一两!”我忍住痛扁自己一顿的冲动,居然是金钱诱惑,果然是不一般!整整让我折腾了两天的,居然是一两银子惹得祸!庆幸没有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否则,就算是进地府也抬不起头来。
“这事不急,丢脸也不差这会!”瞎老实一个木板直击我的面门。侧头截住,是一块刻了六个篆字的木板。
“夏朝山河鼎,九只余三,如今昆仑的热泉不稳,时发震动,最前头的小山脉塌荒伤了几户山民。”
忆起了那惊鸿一瞥的紫衣,我张口否决:“我尚有——”
“别忘了这事是因你而起的!”瞎老实截住我的话头,眼中带伤,气势咄咄逼人,“自从师傅那日,大多弟子受伤甚重,连孟极等守护圣兽突然躲了起来,一时那些邪教和血英教趁机上山劫鼎,为此争执不下,我教因此损失了不少有前途的弟子。”
那一日其实大师伯并不曾进入轮回,受我妖气的凈化,最后大师伯变为妖灵,为了将大师伯的灵魂留住,我拔尽了孟极的肚子的毛须、白猿的胡须,刮尽了麒麟前肢的细鳞,剪断大鲵的指甲方才弄出个适合师伯的身体,这倒好了她成了师傅的奇兽在迷蝶湾作新一任逍遥妖王。而我面对着剩下的烂摊子,却要哑巴吃黄连——有苦自知!
“师傅!”两个小童背着包袱从后门出来。
“虽然你收服了玄机,可别忘了还有截教四师姐司马斐尔。好自为之!”瞎老实朝着金光一线的地方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