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鼎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热泉?那不是火山!那更没有任何关系了!
“莲华师叔!”
下任务的人来了,我也越来越懒散了,生生错过了认人的机会,恭敬地朝身后的人一揖:“小侯爷!”
“师姐客气了,平日也不见得有这么守礼,还是叫我——”墻上为首侧坐着的女子一跃而下,拍拍手上的尘土,摆出了欠揍的笑脸。
“涂生。”
“呀!这话就是舒服。先父姓涂,在山上且用此姓,反而是我最爱。”小侯爷凑到我的面前,搭上我的肩膀,“师姐该不会一见面就是故意给我一个下马威,以报以前戏弄之仇,让我这些天都抬不起头来的吧!”
“如果知道是你,我应该再下一剂猛药!”毕尽闭着眼睛还是有些不便,而且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还是走眼了。从苒儿口中套出饭食规矩,分析饭食情况过后才知道:“原来只因为看见苒儿留饭给我吃就害我差点丢掉小命,你——哪裏看得出有半点小王爷的风范!”
“师姐啊!涂生就是这个德性,只要是和饭扯上关系,发起疯来,没商量。”墻上剩下的影子——狗腿也跟着借风飘下,只是飘得比较异类,若是清云那是仙姿,可眼前真的和仙姿沾不上边,勉强算是猴姿,“云蜕排行二十,向来都跟在涂生身边,只是师姐没见到而已。”
大师伯就是怪人,凡是公侯皇族借用“清”字开头,而唯一的随身小厮则用“云”字开头,说她恨“云”这个字,却又下规矩同时收她们为徒且不分士民。因此才有小侯爷饿肚子,小厮撑着的诡异局势,难怪不时有百姓对小侯爷的大胃口津津乐道。而大师伯门下不是“清”开头,便是“云”开头,而玄机纯粹是异类,其实连小厮也是万裏挑一的,因此随便砸死一个就是身价百万。越了解紫云观,越觉得我师徒七人反而比较正常。
“怎么又揭我的短,师——叔!”
“咳!”狗腿假装正经甩甩手,转向我,“师姐,辰时风语楼自会有人碰头。时候不早了,小侯爷该寻街了!”闻声,小侯爷眼神闪烁,变换了好几道表情。
寻街?我看是去欺恶霸善吧!
“后会有期!”
才一闪神就又是空荡荡的一条街。怎么又走人啊!我还有好多问题烂在肚子裏了!
过了五更,周围的民宅陆续有了炊烟,只是路上依旧行人稀少。一道人影晃入涟园的后门。
“算了,顺道拣一两个鼎罢。”为什么总觉得让我变得如此境地,那个大师伯“功不可没”。
“回来了!”
“吓——”合上门的手一滑,“啊——”
我背着肿起来的拇指,安静地跟着母亲绕到了自家的妖林入口。
“记得回来看看。”
我剎那忘记了疼痛,傻楞地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背影。
“你父亲身体太虚,需要靠林间的灵气以及那些树妖的帮助。我已经将他移到林中的木屋裏了。”平常得如同平日裏审问功课的声调,醇厚而悠远。
“嗯。”平日也少话,只好静静地站着。
“走罢!”人影没入林间。
转身,眼睛有些湿润,捂着鼻子深吸一口气,不由自嘲:“爹爹又会怪我不像个女娃了。”左脚马上收回,追着母亲的方向跑去。
拐过几个弯,路也幽深起来,远远瞅见白影,抓着一根木头躲到后头去。“唰——”
“天冷了,怎么站在这裏?”母亲脱下外衣披在父亲的身上,拉着他靠近怀裏,“林裏晨曦寒气浓重,别又染了伤寒。”
“长青,你和幺儿——”父亲裹紧领口,侧头望着她。
“幺儿?不过一张纸而已,母女血浓于水,岂是一张断绝书可以改变的事实。那皮丫头长大了,止不住要出去闹事了,别愁了,别忘了她的灵魂正是昆仑前任妖王并蒂金莲,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们不扯她的后腿。实在担心不过,不是还有二姐、小四她们的消息么,若有事我们再出手便是!倒是你如此瞎添睹,止不住要费幺儿多少妖力。”
背着树干我微微发抖。
“再说没了那个碍事的丫头,我们终于可以好好的过个清闲的日子了。”
“咔嚓!”我将要冲出去的身子刚好停在半空中,正好看见相拥的两人。
“你——什么时候学的如此滑头。”
“你昏迷的时候我不是说了许多么——”
罢了!我无奈只好离开那对甜蜜的鸳鸯,都老夫老妻了反而你侬我侬的,抬起袖子往脸上一抹,噙着微笑,拾起挣扎着的袋子,轻轻地离开这片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