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好的差事让你还情,还犹豫什么!亏得我想出来这个一剑三叼的好主意!”毒蛇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小侯爷和郡主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我在心底哀嚎,这是什么好事啊!这两个呆子估计被毒蛇给忽悠了。
“大侯爷,小侯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扎着两个团髻的小厮哭喊着穿过花园朝着亭子跑来。
“啪——”
“放肆!谁准许你可以在王府裏大吼大叫的!”毒蛇将手中的杯子摔重重摔在地上,瞪着来人。
“大侯爷饶命!”那小厮,刷白了小脸,“噗通”地跪了下去,拼命磕着脑袋,泪水湿了一地。
“小凳子!快起来!二姐,你没事发什么脾气!”小侯爷站了起来,走过去一捞,就直接将小凳子从地上拎了起来,动作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别怕!快说!”
“你这样惯这下人,迟早会出事!”
“二妹!”郡主小声叫了她一句。
对面坐的毒蛇“哼”了一声,脸就转到一旁去了。
小侯爷横了她一眼,转而和气地看着小厮。那小厮顶着额头上的红肿,脸色更白了几分,浑身发抖,好一会而才说出话来:“王——王爷跳山了!”
“噗通——”
“怎么不早说!”拍桌而起的毒蛇飞掠过湖面,直接奔花园而去,小侯爷也拎着那小厮远去。
同时,我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从凳子上摔下来的郡主。好沈!坐在冰凉的地上我暗自咋舌:这个郡主脸长得不错,整体看起来也不错,身体不应该这么超标才对!眼睛往下看,居然肚子长了个好大的救生圈!唉!破坏了美感!
“来人哪!郡主昏倒了!”
好不容易和一堆人把郡主抬到闺房,我也只好待在一边。
不一会有一位提着药箱的老太太,匆匆赶来,隔着帘子白布搭上了郡主的脉搏,一旁跟着的小童用手绢替她擦拭额前的汗水,安静了会儿,才对着郡主的小厮说:“父子平安!只是受了些惊吓,睡上片刻就会醒来。胎儿已经成形一般不会有太大问题,我这裏开几副安胎药……”
父子平安!胎儿!我的脑袋满是星星,自从来带这个世界最大的震撼莫过于此,我见过男子带小孩的,听过男子生小孩的,这么直接还是头一遭。
“小——公子,你的脸色不大好,是否需要让老妇替你把把脉?”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老太已经立在我的面前了,我连忙摇头:“不过是有些惊吓而已,大夫慢走。”
“小病也不能大意。如果不适尽管叫小厮通知一声。人老喽!”老太摇了摇头虚晃地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如何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打击中缓和了半个时辰,紧闭门窗,虽不是深夜,也阴暗了不少。坐到榻上取出一块铁质的腰牌抓着扣环向外拧,顺着细缝将铁牌打开一只闪着微弱光线的小虫飞了出去。
翻过铁牌正中间是一个凸起来的“影”字。
好像是一两个月前,准备离开那逍遥谷时,外婆就出现了,拿着这一块腰牌乐呵呵地告诉我这是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本来应该生日那一天给的,不过我的状态不好就没给了。据说有了这个腰牌就能知道许多秘密,比如说当今天子今天放了几个屁,六大门派的掌门喝了几次花酒,还有就是夜宴有几个分舵。为了替苒儿报仇,以及寻找“蝶”,我自然是马上接下了这个东西。
可那次和涂生,也就是梁洲的那个放荡小侯爷闹事时发现了这个东西,她说是影王爷的信物我才知道有些问题。
“咔嚓——”窗户一开一关,房裏已经多了一个蒙面人。
“属下见过主子。”郑重地跪礼。
那小虫飞回贴盒,我小心合上,“大夫?”
“正是小的!这只是小的潜伏在豫王府的假身份。”一缕白发从帽子中垂下。
“那你已经知道我是女子了。”
“是的。主子隐藏得很好。只不过瞒不了有多年经验的大夫。”低着头依旧跪着。
我有隐藏么?只不过在那一世就是“女子“罢了!“起来吧!把这裏的资料和鼎的有关讯息留下,暂且还是做回你的大夫吧!”
“是!”风过无痕,丝帛两卷静静地躺在桌上。
手伸向写着“豫王府”的那一份,解开墨色细带,红色朱砂勾点几句未干的篆文:
豫王爷,两年前被上任影王爷下令毒害,最终痴傻。王府现由两位侯爷打理,一仁一狠,相互制约,暂且不会有威胁。两侯爷感情甚笃,小侯爷面前,大侯爷做事比较收敛。郡主乃素娴派弟子,只因与江湖人珠胎暗结,故不得已比武招亲。
“前一任?”影王?居然被刘姥姥算计了,我还是去当乡巴佬吧!袅袅灰烟,一团火燃起了那一卷丝帛。身份得守住,母亲之仇啊!否则被两个侯爷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好一个“销魂”趁这些时日居然也聚集了三个神鼎,昆仑的震动越来越频繁了,看来必须尽快把镇山的五大法器送回去。毁掉了剩下一卷,我躺在了床上。
沐辛拍拍身上的杂草,出了小巷,走在西大街。
“呦!小辛你可回来了!呃——”皓雪打了个酒嗝,扑了上去。
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拎起搭在肩膀上的爪子,沐辛皱着眉头:“你俩怎么找人找到花街去了!主子找到了没?”
“她啊!”挥着一只手不知道直往哪儿,皓雪要了摇头,“那家伙好得很!反正不会有事!不如玩得痛快,等她自个闹够了再回来,反正整个城塌了她都没事!没事!来!小辛,小侄,咱们继续看小哥去。”拖着俩人皓雪打着拐走。
“中午还好好的,接到追拿令后,皓雪她就邀我出来付款。本以为去哪家酒馆,谁知她偏要上怡香阁,说是‘那家伙总说有本事去有名的怡香阁找小哥去,别总在街上丢人’,非要闹着进去不可,到了门口,就被直接拉了进去。”敲晕了皓雪,孝直苦笑地抹了抹头,二姐说的话就是不准,什么青楼的小倌多好啊!一个个如狼似虎,差点把我的皮给剥了。
“哦!怡香阁?”沐辛微笑起来。
“小辛?你没事吧!”孝直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孝直姐姐,怎么了?”歪着头憨憨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