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两片麦央田,还是绿荫葱葱,清空澄明。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木桶的歌声在荡,嗷嗷——”很破坏气氛的童稚之音插入。
我瞇着眼,很满意滴揪着怀裏的这一团瞪着纽扣眼的肉球,嫩不溜啾,滑不啦唧,啊哈!手感那是果然很不一般!
“再捏就成肉泥了。”
清泠泠的脆音刮过耳边,我转头瞄着那个曾经让我昏迷的罪魁祸首,挑了挑眉,“嗯?”手上的温度突然下降。
“呵呵,你继续。”呵出一团白雾,顶着有点紫红的脸颊,小家伙抖了抖浑身的嫩肉。
一只没有瑕丝的手从侧边带出清风,掠走了怀中的柔软,“皓雪现在还承受不了丁点法力。”
有些委屈地看了看一只很老实的沐辛,大有悲戚之感嘆道:“为什么有人是越来越有威信,而我莲某人是越来越掉价啊~”
“切——”孝直很配合地接话,“那也要看某人的人品如何了!那种风格实在是——”摇了摇头,无视某人黑锅脸以及有渐浓地趋势,继续很动情地直抒胸怀,“太让人无法恭维了。”说完以后还挑了挑眉,双手朝我拱了拱以表示“配合”——看吧,我很尊师重道吧!
丫头!算你狠!我抽了抽嘴角,顺带磨了磨牙,你师叔我记下了,心思一转,指尖光华流转,哗啦啦!瞬间一只可爱的“花猫”就制成了~
“呸呸——”孝直弯着腰几乎看不成型的眉峰倒竖,拍着胸脯,似要把肺给咳出来,“咳咳——这咳咳——什么墨,咳咳——”
“原墨——”嘻嘻,大自然产物可不就是——原墨喽,我很恶趣味地贼笑起来,“和你刚才地话如此地配啊——”我这位师叔很称职吧!
听完我的话聪明如她怎会没有反应呢!“轰——”一时间孝直一米以内形成了巨大地冲天水柱,我和沐辛同一时间跃开,各自撑起防水圈。
片刻之后水柱散开,同时响起一句暴喝:“莲幺,我和你拼了——”红了眼和脸的孝直不顾浑身湿黏的衣物朝我飞驰而来。
“呦——片刻之间就有突破啊!”我脚上不停地变换位置和速度,嘴巴也不停叨念起来,“那山裏的家伙知道了之后一定会开心地叫我多多替她指点徒弟的。”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不时地点头,“对,对,改天一定要讨一些好处,嘻嘻!”
“去——你的”背后阴冷之气不断攀升接近。我自觉地敛起轻视之色,可嘴巴依旧毒舌,“是要说那原墨,”“哄——”右侧衣角划过的巨树顷刻间折毁,木屑破了袖角。抽了抽眼角,我接着说:“可不就孝直太喜欢这个原墨了,简直是质地飞升。哎,要淡定,淡定!”
“嘣——”左脚刚收,后面就被砸出一个石坑,后被被蒙上一层灰,我额角微凸,“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捏起手决连续往后头扔出两三个球。
“啵——哗啦啦”一阵怪味四溢。
“你——这个爱扮男人的人妖!”
回望被浇了一身黑的女子,一阵阴凉爬上脑后,我好像是火上浇油了——“嘿嘿”傻笑了一声,我立刻念了个加速口诀。
“声情并茂”一路笑闹,嬉戏,倒也快乐。
“何方神圣居然在此地撒野!”一声神力带动地低音四散涌入耳膜,带来片刻轰鸣,三人同时脚步一滞,熄灭闹腾许久的焰火,分散却转而背对成三角对置。
处于最前方,我发现了空气中起了层层涟漪,越震越烈,结界幻影最后从中间消散去。上书“别有洞天”四个乌青大字,一座紧闭的玉石门前,□着双足的散发男子,靠在树枝上,一对明亮眼眸斜睨着上前恢覆并肩而立的我们。
“咳咳!公子如此——不羁,似乎有伤大雅。”一剎惊艷过后,孝直片刻之间又恢覆了谦谦君子模样,脸上带了点疏离。
“哼,我看是说‘放荡’吧!”那男子原本严肃地表情染上了愠怒,狠甩开垂于半空的清灰相间的丝袖滑下枝头,右脚尖微点地。
孝直面上滑落一丝尴尬,偏过头不再理会。
“小公子,误会了。小公子如此天人风采,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天地灵气,哪能和那些故意做作不成体统之人相提并论。”心知不好,我只好前迈一步,行个赔礼,“小辈哪见过如此灵秀之人,不会说话,小公子莫怪。”身后似乎温度有下降不少。
闻言前面的公子脸上恢覆了色彩,凌厉阴冷之气化为无形,浑身带上了点点水样轻柔:“呵呵,难怪洞主曾说,世间女子多巧言,果然,果然。”妖的感知比人灵敏得多,我自然不认为就这一身裙装能掩饰什么。一时间,旁边一人一兽传来闷闷低笑。
我尴尬地抽了抽嘴角,举袖擦了擦额角已干的汗水掩饰一时窘色,袖子内异物晃动,脑中灵光闪过,连忙将其物取出,双手呈上。
青灰色丝带从掌心挠过,优美地回到那男子面前,停住于半空。举动皆以“诱惑,致美”为主心,浑身上下竟找不出瑕丝,我不由得内心轻嘆,果然是三大媚妖族之一。
民谣中,莫听山中黄莺歌,莫闻雪中白狐香,莫看洞裏青蛇舞。鲜明地唱出了三大媚妖各自秘技,幻音、幻香、和幻影。蛇族由于年代最久远,自然是三妖之首,功力与野性相关,被畜养的自然少了灵气,人们一般所能见的舞姿哪能及他的十分之一,故也有“如能一见洞中舞,果腹也能尽风流”。初闻我惊得满头汗,被吃了还哪裏风流,不过如今了解了蛇族的高贵,倒也能会意,一般如此等级的妖怪是不屑在自身巢穴裏杀生的,毕竟都是吸天地灵气快要成仙或已经不死的素食老怪物。
低喃几句,男子脸上挂上浅笑,侧身一让,竟是做了个请的动作,少驻少许,立刻转身举步前往洞府:“恭候许久,贵客光临,失了礼数,请勿见怪。”惊嘆于他干凈的脚丫不仅不曾沾染尘土,并且点起圈圈涟漪,我们三人也陆续跟上。
我正要推让几句前面又响起那男子的话。“不过,必经是贵客先打扰在下休息在先,莫再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