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来我和后面两人的一阵踉跄,感情是他等人等的睡着了,还是我们的不是。
“我还不知道,师叔原来那么会‘说话’。”三人靠近时,孝直在我耳边轻轻饶舌。我直在心裏翻白眼,这还不是某人状态不好惹的问题。见我没反应,孝直阴测测地说:“看来你俩还真配,一个喜自大,一个喜恭维。嘶——”句话间,孝直脚边泥土荡漾,整个人来了个乌龟翻,似乎摔得还挺重的,不由得闷闷一哼。
领头的男子转头轻了发梢:“接下去,路滑,小心——闪了腰。在下青然,现任洞左使,暂时代替处理洞中事物。”
感情是副洞主,难怪那么狂,我撇了撇嘴。
到了洞口,藕臂一点,石门从中间分开不曾发出任何响动。曲折回廊绵延,两位持长丝着肚兜的总角少年朝青然行礼。青然目不斜视地朝前走。
“站住!”两只细小胳膊横在我的面前,我不由得茫然。
青然也停住转过身来皱着眉头似是不解。
“洞中规定,入洞着必是女子!”小孩子的糥糯悦耳的声音恭敬带着不容违抗的坚定。
“她是女子。”青然出声道出。
“禀洞左使。属下拦贵客于此,只因为贵客的衣服——”小童带着一脸敬仰之色,越加恭敬。
视线集中到我的身上,我不由得摇头,难道妖怪也是势利眼?
“嗯,确实不太合适。”青然点头,“你给我把裙子换了,女子不是应该穿衣裤么!”
“哈?”我有点不太适应,感情是进蛇洞的一定是要穿衣裤的女人啊!心念一动,几乎都是男的,拍了拍脑门,看来是和盘丝洞、女儿国一个等级的。顶着众人埋怨的眼神,我于远处换了套朴素的衣裤。
“请。”小童这才回到了原来看守的位子严肃地站着。
呼,我这是惹谁了,小心归了队,再度前后有序地进了洞,走廊雕镂画栋,泉水淙淙,青蕨郁郁,煞是好看,只不过,分明是木制回廊,走在上面却有玉石质感。四周没有看见照明之物,却明若天晴。
约莫半刻钟,走廊突然成下斜的趋势蜿蜒向水中,在青然面前出现了蓝色漾着盈盈水光的通天帘幕,他速度不改地走了进去。讶然与帘幕的状态,背后却有一道力度将我推了进去,呛了一口怪味的液体后,脸上才出现了防护膜。“咳!”“咳!”后头陆续也传出两阵咳嗽声。
“这什么阵法,居然隔离法术通通失效。”听到抱怨,我心中不满减少了不少,活该。
“这自然是历年洞主利用初生小崽后溢出物筑成的试炼,避免客人身上各种味道对洞府带来影响。”
“唖——”三人同时背过身去干呕起来。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气来。真是个恶趣味,难怪来蛇洞的人要么不见出去,要么就是难得的一致禁口,试问哪个有头有脸的人愿意说被硬灌了口那种东西,可恶的老家伙们,回头间,难得我们三人眼中同时闪过被算计的愤恨。
“啊呀!难怪一路上水裏的东西开得如此娇嫩。呜——”皓雪难得开口,不过一段时间没机会了。我拍了拍手往前走,后面几人莫名地跟了上去,只是弯起嘴角沐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接下来就有生气多了,几乎五步一个岗,七步一个哨臺,路上也有不少追逐打闹的小童,衣着鲜艷,五彩斑斓,泼水,戏莲,惊惊咋咋,尖叫、笑声不断。四“人”一兽,走了一段路,我才发现,那些小妖,追逐归追逐,倒是没有一个不长眼地撞上来,皆是远远地观望着,都不曾有交耳点评声,且似乎都刻意地保持着五杖的距离,妖族向来不羁,看来这蛇妖族倒是比一般的妖族要严格。
“呵呵。怎么又有女子进来啊!”婉转女音过后,在众人茫然中,鹅黄色镶碎花长衫飘然至众人面前,“小青青,这些长得不错的丫头,是进来做什么的?该不会又是觊觎洞主美色,想挤入三宫中的吧!”我怎么闻到一坛子酸味,和孝直三人对看,颇有被“大老婆赶小老婆的架势”给雷到了,外焦裏嫩,差点要口吐灰烟。
“呃。咳咳!”青然囧,“大夫人,这三位是洞主请的贵客,并不是洞主找的小夫人。”
“呵呵。”女子姗姗干笑几下,“原来如此,你怎么不早说,弄得我那么狼狈!”戒备之色释然,女子立马前来,与我并肩,“贵客到来,多有得罪,敬请见谅。不过等会见到洞主,可不准给我生出一点两点不轨之心,洞主已经有三宫六院七十二之多的夫人了!”偷窥见青然闪烁的眼神,哎,三人在心中嘆道还真一个德行,居然是出来给人下马威的。
虽然声音好听,可是——
“你们不用感谢我的好意提醒,我向来都是那么好心,乐于助人的……”一下省略一千多字。
我眼前一黑,咬牙打断:“洞主夫人,在下想问您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呀嘞?”那一张一合的嘴巴终于停止了发音。
“请问你是不是鹊妖?”我在心底凄惨地喊,简直是一只聒噪喜鹊!
“原来是大师啊!我本是山中黄莺,雀妖是我远房表亲……”以下省略两千多字。
背后射来好几道哀怨的眼神,我好似吞了只苍蝇般难受,脑中涨涨,满目风景如画却通通退了色彩。飘飘然越过几道阁楼,几条回廊。
作者有话要说:墨球,嘿嘿,地沟废水的颜色不就是黑色吗?
可怜的孝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