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神奇?”沐辛淡淡的道,弯起了下摆抬腿。
“慢——”我连忙抓住沐辛的手臂,止住她,对她摇了摇头,从衣服中掏出一个碎银,投入水中。
咕噜——碎银直接融化在那水中,就像盐掉进水裏一般,无踪无迹。
“这——”沐辛指着水面,面露疑惑。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清灵灵的歌声,从飘渺中愈渐清晰,伴着远远的轻舟,乘雾踏水而来。
哗——哗——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
哗——哗——
“山有苞栎,隰有六驳。未见君子,忧心靡乐。”
轻舟有些年代,除了舟上有一位身披蓑衣的船夫摇着桨,好似也能容下我们几人。缓缓的,船已经到我面前。枯草做的蓑衣下,隐约看得见绛紫长衫姣好的身形。船夫微微抬头,斗笠下露出完美下半张脸。“几位要渡河吗?”
“嗯哼——”
“几位——渡河吗?”
几番回转,我们众人才清醒过来。
很动听吗?很悦耳吗?
怎么可能的事,天底下只有天乐黄莺,哪有其他可以让人痴迷的音乐啊~(只有惨绝人寰可以形容。)
我深呼了了一口气,忍住很想掐架的冲动,全力抽了抽嘴角,却只能无力地保持直线的嘴型,点了点头。
船夫立刻取了撑桿将一边递了过来。我在沐辛担忧的註视下首先走上了木桥,一脚上前,原本平行的传板诡异地倾斜起来,手不由得抓紧了桿,借着反力两脚才上了船板,木桥摇晃得蛮厉害的,难怪船夫要递桿过来。
“咕咚——”
“不好,皓雪——”
一阵响声,我回头看去,孝直、沐辛紧跟着我后头,不过皓雪那丫头(小小狰)正在水裏面冒泡呢!沐辛秀气没皱得紧紧的,好不让人忧心。
“别当心,它不会有事的。”船夫很好心地安慰,迅速挥动撑桿,插入水中,轻轻一挑,水中带起岁石般的水花,半空水尽时一团嫩白的肉球呈现在我们面前。
“呼——还——”孝直原本想说的一个“好”字,咕噜一声进了肚子。
“哈哈哈——”我眼睛抽痛得泪花四溅,嘴巴边的肌肉酸痛难耐。原本的皓雪现在浑身上下连胎毛都没了,红扑扑的就像是蒸过了的一样。
“还好我没有下去。”沐辛马上变了脸色,忍不住擦了擦额前细细的汗珠。
没生命的都会被融化掉,有生命的自然没事,不过光溜溜的而已。佛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不是很好么,我忍不住心裏面坏坏地恶搞一番。
“嗯——”突然,皓雪那两层眼皮挑了挑,微微启了个缝,小肉爪蹭了蹭,顺着桿就滚进了船夫的斗笠裏面。
转瞬间,一道劲风迎面而来,我手指微动。
“且慢——”耳边传来耳语,我松开五指在身侧话了个圈,接下了这个不明飞行物。这般滑溜溜的手感。
“啾啾——”皓雪突然含着我伸过去的拇指吮吸起来。
我凸起了额经连忙甩手将皓雪扔尽沐辛的怀中,蹲下在水裏洗了洗手指。
“小气。”皓雪突然用奶声奶气的童音骂了一句。
我不得不抖了抖,这个不要脸的妖怪,装什么嫩,越活越回去了。
安定下来后,船家划起了小船。
“悉悉索索——”耳边一阵摩擦声,眼见船缘边一小节凸出的枝节,枝节上原本有两片一大一小叶子突然抽了抽,变成两大两小的阵势,我感觉到我的后背正冒着冷汗,咽了咽口水我对着船夫问道:“那个,船家。这条船是活的吗?”
船家转向我,很明显地勾起了露在斗笠下面的嘴角,露出了满满的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