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该起来了!”小二用鸡毛在我鼻子上搔。
“啊欠——”我打了个大喷嚏,“怎么能这样,我是客官!”用手推了推鼻子,顺了顺气,惊了我的好梦。
“客官昨日不是特殊关照过小的,今天千万要卯时三刻唤您起来的吗?”小二端起一盆水又站回床头。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朦胧有些印象,坐了起来点了点头,拧干毛巾抹了两下,揪在手中,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昨晚——可有什么怪事,我不是还在沐浴吗?怎会跑到床上来了?”
“小姐——昨晚在桶裏睡着了,是太一上人将你抱回床上的。啊——小小的还要出去卖东西,先——先退下了!”小二全身发抖托着脸盆,后退两步,接着狼狈地退了出去。
昨夜似乎梦到了紫蝶,食指靠在唇上,唇瓣上还残留有熟悉的味道,那如梦似幻的夜晚,却又那么真实。据说人做春梦的时候人总会做出奇怪的动作,或发出特别的声音,我脑袋凉了半截。我该不会是对师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动作吧!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呜呼哀哉!不会的,不会的,就凭师傅的本事绝对没有问题!
“一会红一会绿,脸都快变形了!”小树妖厌恶地甩了个枕头到我脸上。
活动活动脸上肌肉,起身取来铜镜,暗黄色的镜面上,勉强可辩脸上的红肿几乎退去,昨日我自己没有敷药,可脸上还有淡淡的药香。
“幺儿,昨日辛苦了!”师傅笑瞇瞇地站在门口,“今日就不用背东西了,收拾,收拾,差不多就该启程了!”
“哐当——”手中的铜镜掉在地上。
“没事吧!”师傅的手贴在我的额头。
“师傅啊!徒儿是否做错了什么!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脑袋中电光一闪,我跪了下来,抱着师傅的脚,眼泪滚滚而下。
师傅甩开我的手,皱了皱眉,“你先冷静,冷静!”整理好衣服,仓皇出逃。
“果然!我还有什么面目啊!”徒儿对不起您啊!心情极度低落,茫然地摆弄着衣物。
“师妹!我——”小师姐端着一碗清粥和几盘小菜进来,放下东西后呆呆地看着我,“师妹你为何将裤子套在身上!”
我收回涣散的视线往身上看去,右手穿着裤子,裤头挂在肩上,另一只裤脚从左肩出来,左手穿着衣服,衣领斜挂在身上,唯一穿对的是要带,居然还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在前面。“啊——”转过身,扯开身上乱七八糟的挂件,规规矩矩地重新套上,反覆查看没有问题后,我才转回去,暗暗庆幸没有就这么出去吓人。
“咳咳!师妹!我已经向师傅请罪了,今后凡事我都听你的,这下总该原谅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