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快给我睁开眼睛!”一个耳光掴来,疼得我眼冒金星,看清楚夜半扰人的是师傅后,我怔怔地问:“又要躲啦?又是截教的师兄弟来了?”
“截什么截,再不起来你就结了!”巴掌对着我光洁的额头就是一盖,收起攥成拳托于身前,师傅咬着下唇,拧眉深思。“真是奇怪,一般彻底血洗的地方一年之内是不会第二次观顾的。纵使是其他妖兽,也不会在浓重的积怨的地方多逗留,更何况去而覆返呢?”
事情发展也许比较严重,师傅异常严肃的表情让我颇为紧张,脚一抬,借力坐起来,扯动了僵硬的骨头,好一阵难受,耸耸肩,转转腰,眼睛停在了祭臺之上。臺上扫得干干凈凈片尘不染,中间一个装满草灰的碗上插着三根少了一截的香烛,前面堆了三迭眼熟的糕点应是那贼人客栈的特色小吃,每碟都贴上一道黄符,三个酒杯一字形排开,杯中尚有未倒凈的酒水,臺前的地上还有些水渍,发霉的破庙淡淡地有一些酒香。
“师傅你居然藏私,留着酒水糕点独享,竞忍心让徒儿吃那些烧焦的东西。”吃了几餐炭焦味的东西,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抓。
“啪——”师傅笑骂地拍掉我的手,“你这个贪吃鬼,竟连死人的东西也要抢。”
“师傅是祭奠故友,这破庙原先的主持。”小师姐将香坊入已经铺好的担子内,再盖上一层衣服,贴上封条藏至于祭臺之下,再用软剑在四周刻了咒文,滴血相引,方是围出个结界,起先五彩斑斓最后透明如水,甩甩手,“这下香就应该不会受扰了。”
师傅突然变了脸,闭目静坐。小师姐抹掉一头汗水,坐了过来,奇怪地瞄了眼师傅,询问地看向我。摸不着头脑的我更是茫然不知所措,干站着四处张望。
那只死老鼠,居然就在门边,皮已剥去,满身的血应是流从全身各个毛孔一点一点流出的,还是潮湿粘稠得同刚从血池中捞出的无贰。我拉过师姐,她见过也是震惊得合不拢嘴。
“想不到她们居然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用生人作引子,将那些妖魔给引出来,难怪我祭祀时香飘数裏,终是害了你们,恐怕这次引来的会是群妖了。”师傅站在我们身后,一道火光从她食指飞出,将门上的血符烧得一干二凈,那血鼠也灰飞而散。
“呜——”原本昏暗的林间阴风阵阵且毫无方向,树影摇曳,哭声四起。愈来愈重的寒冷气息让我不住地发抖,怪怪的感觉十分让我厌恶,恶心得胃中的酸气冒了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嗝。
微微发楞,师傅又敲了我一下:“你这个家伙凈出状况,好不容易有点紧张感就被你给破坏没了。”
两边飞出两道白光,那老头跃前一步,刚要大吼,改为指着师傅大叫:“哪路的——掌——掌门师叔!居然是你!”
“若不是我,你们就害了无辜的人了,也别想回去了!”师傅愠气横生,瞪了回去。
清云上前一步,和清草并排,两人同时施礼。礼毕,清云一直黑着脸:“师叔莫怪,如果是普通路人师侄定会全力相护,决不伤其分毫,顶多受些惊吓而已。”
师傅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我好奇地用手肘撞了撞师姐,师姐在我耳边小声地说:“师傅祭祀时替亡者超度,失手将小小血引术的功效放大了许多,才惹得方圆数裏的妖物争往此地赶来,使得师妹们束手无策,只得下来找我们一起收拾烂摊子。唉!没本事善后,瞎搞什么搞!”
清云脸也不黑了,仍有些恼色,干脆撇过头去。
“也不看看是谁惹的祸,师叔的失误,有谁可以轻易解决!真不该挑这条路追查,本以为可以直灭它们的老巢,谁知却被它们一锅端。”清草在一旁小声地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