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风刮过来,蹿进单衣裏,全身缩瑟一下,鼻子痒痒的,忍不住连续打了个喷嚏,鼻子似有不明液体流出,手微抖,还是紧紧扣住那屋檐。
“你在那作什么?害得我寻了你一个晚上!”下面传来师姐的声音竟有些哭腔,有些好奇地转头。
“啊——裤子掉了。”
“卡擦”骨头一声怪响,双手松开,劲风撞上后背,还是摔在地上,铁定青了。伸手摸摸腰带,还好没有事,抽出手绢擦了擦鼻子,偏着头瞪着那一醒来就出来祸害人间的妖怪——没办法,扭着脖子了。
“呀!‘四’——师姐好。”驻扎在师姐头上那个鸟窝的小树妖,抖着又是光秃秃的枝条算是打声招呼了。
如梦初醒啊!同情地看了一眼师姐,头习惯性地要点头,扯痛了那条筋,忍不住抽气。
师姐手指压住我脖子筋脉处,两手使力。一声脆响,眼前一黯,我单手护住脖子,小心转了转,“呼——”可以动了。
“我说那日破庙是师妹打晕你的,不关我的事!”一句话像一盆了冰水直接将我的动作给冻结了,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师姐,你不会要我做替罪羊吧!师姐讪讪地笑笑,满怀期望地看着我。
“师傅说的怎会有错!你难道还想嫁祸他人!”小树妖是越来越有气势了,还好对我是越来越礼貌了,师傅的话非但不会错,而且是根本不可信,现在我更加怜悯地看着师姐,老天待我不薄啊!
“咳咳!”结界好不容易撑开死勒着脖子的枝条,师姐使出催眠术将小树妖给弄晕了,小心地抱在怀裏,“这下可好了,弄假成真了,等下次醒来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师妹你也是,一点义气都不讲!”
“你嫁祸给我就是讲义气了!”站了起来,拍拍灰尘。
“呃!呵呵,你家和他们一族是有契约的,知道你身份后,再怎么说他是不会再整你了,帮个无伤大雅小忙而已!”师姐搔了搔乱得不成样子的头发,撇撇嘴,“干嘛那么小气。”
“你不早说!”想起了初见次面被整得很惨的经历,瞇起眼睛,手指按得“咵啦”直响。
“啊——师傅正要找你呢!”踉跄地后退两步,师姐连忙逃跑。
“啊——”我有那么恐怖吗?放下手,无趣地耸耸肩。
“我收徒弟有两个原则,一是要么会整人,二是要么能被整。可惜啊!那么多人当中我最中意的就是你和幺儿了,可惜你却被太清那个丫头讨去了,不然由你教幺儿啊!嘿嘿!最合适不过了。”师傅一遍扼腕,一遍怪笑,害得我手停在半空中冷汗都流出来了,老天有先见之明啊!否则被整得还能有人样吗?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双水眸笑意盈盈,广袖下握紧我的手,半拉半引地将我领进屋。星辰难及他万分之一,日月也不过如此神采,紫冠狐裘,不过不再是纯白色的长袍,而是妖娆高贵的紫色,魂牵梦绕的人儿?
“咳咳!为师不是用来作摆设的!”师傅抓着拐杖底部,不断地咳嗽。
“听到了,再敲就晕了!”举着手,抓住那危险的拐杖把手,往前一推,已稳稳落回师傅的手中。
“有长进啊!”师傅悠闲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抿了抿唇,“我告诉你那婆婆的情况,弄清楚了?”
都说了那么直白了,谁会不知道,点头:“师傅是如何知道她的情况的?那婆婆自我们碰上以后一直暗自垂泪,或是自言自语,根本没有清醒的时候。”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师傅有一手绝学——读心术!别看我,凭你到现在还不能运用灵气的情况,恐怕要到老才有资格学。”得意洋洋的师傅扬着头,更是不用眼睛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