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茫地睁开眼睛,用手背搓了搓眼睛,头离开柔软的裘毛,看着柔和的笑脸我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梓泆师兄?”
“嗯!”声音有些失落。
一句话惊醒了我,慌张地从他的怀中钻了出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低着头恭谨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沈默片刻,他拍了拍旁边,又开口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我们又不是生人,为何站得这么远,难道我有那么恐怖吗?”
抬头看见他希冀的眼神,我只好往前垮了几步,坐在他的旁边。
“听说你忘了他了。我原本不信,不过,现在信了。以前你会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不过现在似乎不会了。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说着,说着,梓泆的眼神转到了我的身上,深沈并带着淡淡的忧伤,最后双手十指交叉,扣在脑后,仰面躺下,“不说了。你是怎么把芝儿给惹恼了,气得她是连药都摔掉了好几碗,躺在床上还不能起身,要不是有人拉着,差点就被掌门扔出去。十年中,我还是第一次见她把师傅给气成这样。”
“我并没有找死啊!”我努力回忆了最后师姐和我说的话,有些意外。
“我知道。只是一时觉得死活都无所谓罢了。”梓泆的声音变成平淡地叙述口吻。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那么乐观。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能确定。要不是感觉到这裏可以变的厉害也许能知道些什么,要不是心裏有一些不甘,要不是记忆裏有他们关心的眼神,师姐再次找到我的那一天就不想活了。”我有些颓废,语气也有些无所谓。
“哦?看来那几天,我错过了一场好戏!”梓泆立刻起身离开,“我真想甩你一个耳光!”
夜深又入梦,还是那个院子,只是那树苗旁只有我一个人哭泣,身边却还有那温暖的感觉,可依旧只有一个人的言语。
“我有唱歌!怎么——它还是死了!”
“我真的——真的有用心去唱!”
“为什么来不及,不是说只要还有一点生气就可以的吗?”
那树苗完全干裂,拦腰断开,靠在地上。轻柔的风从脸颊沿着泪痕点在眼皮上,絮语如梦似幻抚平了我激愤的心情。
“那我将来一定要努力学,我要养一大片树妖林!我要它们好好地长成苍天大树!我要有很多很多的伴!绝对不会再让这的错误再次发生。我——我要一直陪着你。”
睁开双眼,晨光从窗外投到桌上,油灯似乎完全烧尽了。
“自杀果然是蠢人才干的事。”挑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莲的决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