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没有闲工夫来欣赏她们。
“笨!不是捧着面粉用水冲!蠢得跟猪一样!是揉成面团后用水洗!简直是一个废物!我是让你弄面筋,不是让你在这裏玩水、浪费食才……”刚才还在外面训斥餵鸡的烧火男子现在就拿着赶面杖在我的耳朵庞鬼吼鬼叫起来,耳边似有无数蜜蜂在飞舞。可她的话还是一个不落地都钻进我的耳朵裏了,气得我闭着眼睛深呼吸,用力握紧潮湿的手抬起又放下,身体裏还是闷闷的无处可以发洩。
唯一安静的地方是接近左边铁桶的一张桌子,小七正靠在椅子上喝着龙井,不时地斟上一杯,端着向我致意,美其名曰:审视。实质上是喜欢看现场版疟待劳工,实在是恶趣味,烂到骨子裏的烂人一个。看到她,我的心情极度恶劣。
浑身雪白,不时侧过头打一两个喷嚏,我也正用脸盆揉着面团,这一个时程过后,手上一团篮球大小的面团,脸盆周围还有一层厚厚的粉,我连一盆的面还都没有揉出来已经是手软腰酸脖子硬,不由得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统统给我出去扎马步去,居然一个也没有把任务完成的,我们“紫云观”这次居然收的都是草包!简直是耻辱!”烧火男发威了,人在门口却和在耳边大吼一个样,震耳欲聋。
烧火男,原名绍崞苒,崞县出生,不过现在还有谁会叫他“崞苒”,他开口前原本大伙准备称呼他为“绍师叔”的,现在都背地裏喊他烧火男或火夫。不错,这个烧火男正是我们师傅的六师弟。
作者有话要说:1959年在新疆民丰尼雅遗址发现的东汉“万年如意锦”使用绛、白、绛紫、淡蓝、渥绿五色,通幅分成十二个色条,就是汉代典型的经锦。纬锦是用两组或两组以上的纬线同一组经线交织。经线有交织经和夹经;用织物正面的纬浮点显花。
缭绫是一种精美的丝织品,用它做成“昭阳舞人”的“舞衣”,价值“千金”。本篇的描写,都着眼于这种丝织品的出奇的精美,而写出了它的出奇的精美,则出奇的费工也就不言而喻了。
唐白居易《长庆集·缭绫》诗:
缭绫缭绫何所似?不似罗绡与纨绮;
应似天臺山上明月前,四十五尺瀑布泉。
中有文章又奇绝,地铺白烟花簇雪。
织者何人衣者谁?越溪寒女汉宫姬。
去年中使宣口敕,天上取样人间织。
织为云外秋雁行,染作江南春水色。
广裁衫袖长制裙,金斗熨波刀剪纹。
异彩奇文相隐映,转侧看花花不定。
昭阳舞人恩正深,春衣一对直千金。
汗沾粉污不再着,曳土踏泥无惜心。
缭绫织成费功绩,莫比寻常缯与帛。
丝细缲多女手疼,扎扎千声不盈尺。
昭阳殿裏歌舞人,若见织时应也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