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起来——”身上一凉,整个身子腾在半空中,冷风嗖嗖地往领口窜,惊得我将迷糊的眼睛张开,一堆人头落在眼前,其中最近的赫然是——烧火男,难道我梦游了?环视一周还是昨日的房间没错,低头思考了片刻,这个视角也太奇怪了,眼见众人的头都在我的斜下方四十五度处转头一看,好多的脚啊!
椭圆形的头部两条长须抖动,裂开的大嘴伸出两个钩状硬物正好钩住我的衣领,支起半截身子正好露出淡黄色腹部,身体分成无数节每节都有一对似乎是脚的东西不停地摆动。这似乎是放大版的——蜈蚣!
心中一慌,挣扎扯开了背后的破布,落到旁边背向着墻壁。
“哼哼!你这个丫头艷福不浅哪!”烧火男泯着嘴巴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我,调侃起来,“我这黑药粥,加了些上好的补药,既能解腹中饥渴养胃,更能消肿化瘀,通络舒脉,让你一觉起来精神百倍,小伤小痛完全消失,刀伤内伤好个七七八八,还能补充些灵气。可我记得,中午之际有两人并不曾食用,据说某人伤得还不清,若不是有人将我昨夜煮的唯一的一碗粥骗去,怎么会如此精神呀!”
压制住我不受控制地大脑,我看像蜈蚣身后,那三人还毫无知觉滴睡得正香呢!看着同霍信的头仅保持一寸距离的蜈蚣腿,我不得不佩服这几个官家小姐了。
“我用了结界,吵不醒他们。”烧火男语气不再怒气腾腾的了,“别管那么多,还不快洗漱好,准备取米去。”
“啊——”呆楞片刻,我便跟着大部队转战来到怡园。
“嚒——”一声牛叫,从面前的屋舍传来,那个烧火男推开门,牵了一头老黄牛出来,虽说是黄牛,可两眼呆滞无光,步伐怪异,也不分辨脚下的是石头还是沙土,都一根筋地踏下去,险些摔倒。
我的左眼皮乱跳,歪着嘴巴,正好迎上烧火男凌厉的视线,只好洩气地闭上嘴。
“这个就是搬米的伙计,你坐上它就下去,可别耽误了晨练!”烧火男拍拍那头黄牛的头,退后两步,向我示意上牛背。
我闭上眼,深呼吸,走到黄牛的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老伙计,你可安分着点。”不就是骑个老黄牛而已,手搭载它的背上,脚使劲往上抬,勾到它的脊椎最后用极为难看的动作爬了上去,环视一周,心中暗喜,还好只有那个脸色不太好看的烧火男,其他人都早散开会房休息了。
“啪——”身后一声巨响,眼前的景物飞一般往后奔驰,我紧紧抱着牛颈,嘴巴忍不住一串尖叫涌了出来:“啊——”
“奇怪,这牛怎么改性格了,不是一直都是那些牛精中最温和的一头吗?”身后的烧火男自言自语起来,“算了,就让幺儿学习学习骑技也罢,真不知道她们怎么把幺儿教成如此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