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撞上树干,我将头往左偏,两腿一转改到黄牛的侧面,刚喘口气,一个突起的石头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立刻沈下头绕到黄牛的肚子上,头往下仰,凸起的土丘正在飞速往我这边移来,两忙攀住黄牛的后颈,转回它的侧面,接着又有木桩挡道,如此翻上翻下折折腾腾不上几十次,好不容易挨到了山下一个仓库门口。
我松开手虚脱地滑下靠在黄牛的旁边,这还是黄牛吗?简直比过山车还刺激。
“小丫头,就你一个来取米?”一个憨厚的老妇,拄着拐杖,走到我眼前。
直起身子,看了看甩着尾巴自顾自吃着草料的黄牛,点了点头。
“可是,你怎么抬得动。”说完老妇往旁边站站,堆积如山的米袋,就呈现在我的眼前,这个仓库简直就是屯粮的粮仓,塞得又满又紧凑,就快从仓门溢出来了。
干脆就晕过去吧!我在心裏祈祷着,可是毫无用处,依然清醒入常,就是百八十个来回也搬不完,我还怎么交差啊!脚底的地板开始震动,远处昆仑山脚下尘土飞扬。
“哞——”同时那裏传来大声的牛叫,转过头去,大片的土黄中夹着一点紫色往我这边狂奔而来,惊吓之余躲在老牛屁股后面偷偷看着狂奔而来四蹄动物。
“幺儿,就让这些家伙驮着大米回去吧!我今天日可能要晚些才回来。”眨眼间,梓泆飘然已落到我的面前,右手一伸,一块硬物飞入我怀中,“这东西我註入了一盏灯的灵气,应该足够你崔它们回去了。”还没等我反应,他单脚一踮,一个空翻,踏着一只牛头落在座骑背后,我这才看见原来是一只紫貂,完美的身形舒展,闪电般脱离了我的视线。
我拿起那东西一看,原来是葫芦丝,你怎么知道我会吹,但吹不出声来。
我紧紧搂着老牛的脖子不断变换姿势一保不被撞成肉酱,相当郁闷,一只是这样,一群也是这样。刚刚拿到葫芦自以为就能圆满解决问题,谁知我根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或是什么曲调来引导它们,眼看晨光就已经微曦。最后,它们居然——居然集体忽略我的存在,自个背上几袋就撒腿四处奔窜,我还来不及阻止,那黄牛用角一勾,我就掉在它的身上,接着就是现在的惨象。难怪说什么样地方,养什么样的东西,你看这个道观,养的牛都比一般人家裏的耕牛鼻。
眼看老牛突破了观门,绕小径回怡园。“啊——”我又翻过身,暗自奇怪,我怎么听到了师傅的惨叫,一定是幻觉,师傅怎么会一大早偷偷摸摸瞎逛又不是有什么热闹可看,于是我主动放弃搜索,集中精力和障碍物奋斗。
“那个穷紧张的老六怎么放他的独角青牛出来发疯啊!难道又是花粉过敏!都多少年不曾有的事了。”师傅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这种神牛是什么都好,温顺、灵力高强、身体矫健、忠诚护主,就是一遇花粉就发疯。唉——大清早就那么糗!不好,有人来了。”说完,身影晃动,一跃就到树冠上。
独角青牛天生妖灵,也就是妖兽,幼年皮肤与其他普通黄牛形状无二,只是呆傻痴笨,常被误杀,因此较少存于世,也较少被人知,但一旦妖化后能化形成人之后,开智突破混沌状态,真正长成独角青牛模样,便大多都能成仙成魔,造诣非凡。只是还有一个怪病,除了牛的习性如对红色比较反感一些外,它还有更夸张的就是——花粉过敏,也不是所有的花粉都会,只是恰好水属性的大多都有影响,只要嗅到,它则会亢奋至极,耳聪目明,显出过分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