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竟不记得我了。莲——”那个男子,伸手蹂躏着我的头发,声音渐染上落寞,“一两个月不见,便这般生疏了。你怎么不唤我一声——蝶呢?”
隔着头发,他手裏的温度透了进来。这时原本混乱我,脑子懵懵的成了一团浆糊。
“周公子,不待在客房,到厨房这个油烟之地似乎会臟污了你的衣物。”师叔的手搭着我的肩膀,捏紧,稍用力将我往一边拉。
“想必这位就是当年盛传的百草公子。绍前辈!”周公子明显不悦,滑下的手也改为抓我的肩膀往一边扯。
咬紧牙关,我甩开了他俩的手,往后一步,脱离了他们的手所及的范围,揉了揉酸痛的肩。
“客气,老身已不比当年,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微笑的绍师叔,眼中的敌意更甚,两人静静对视,寒意四起。
闻到渐浓的硝烟味,背着手悄悄往门边挪了几步,我慌张地逃离战场。
站在门口探着头,搜索到两个男子旁边蹲得津津有味的一团银色肉球,我忍不住嘆气:那个皓雪,要美人不要命,我也懒得管,尽丢人现眼,随它去吧!
视线扫到那个周公子时,我点了点头,汉朝的服饰就是好看,男女都有裙装,好看的人穿起来就是不逊色。低下头,有些哀怨:蝶,我忘了你的时候,你没放弃我,当我忆起你的时候,你还会记得我?
“咦!师叔——”身后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手立刻摁住这个陌生的冒失鬼的嘴巴,庆幸没将那两个人的註意招过来,只是引起了皓雪的不满,便直接拖着她往院子裏走。
“唔唔——”一路上,手下的人死命地折腾。
我很不耐烦地回头:“吵什么!没看到两头狼么?啊——抱歉。”触电般松开双手。
“咳咳!”那女子脱力地摇着头,双手撑地拼命地呼吸。
看着她发青的脸,我有些过意不去,小声地问道:“有事?”
“师——师叔,你——你的身体好了些?”她断断续续,毫无离奇的语调让听的人也难受。
“嗯,差——不多。那个。”看不过去了,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涂生,清黎师傅的徒弟,尚未赐道号。几天前训练时站在师叔后面两排的。”
“哦,原来是你啊!”后面?清黎?有这个人么?算了,这么多人记不全是正常的,反正日子照过,“嗯嗯!”
“师叔你知道么?今日许多门派都有人来拜访,为了见证一周后的年岁比试。”回过气来,涂生的嘴巴就立刻转为机关枪了,拴也拴不住,“前半个时辰那个峨嵋素娴教的人马已经安置在厢房裏了。那个可是闻名内外的只有收男弟子的教派啊!要是能去看看就好啊!”
是相传只收俊美的男子的美男教吧!中原六大门派,昆仑道家、泰山孔儒、峨嵋素娴、华山剑仙,机关墨家,无涯血英,来昆仑的时候便听到许多各色传闻,我在心裏打鼓,颇为心动:“要不,我们去看看,见识见识现在的泰山北斗也好啊!”
“可是师伯有令,紫云观弟子无准许不可随意出入客房惊扰贵客。”涂生惊惧。
“走吧!走吧!要跟就跟,别啰嗦了!”我懒得理她直径往西边厢房走去。那个牛鼻老道啊!我老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一句话就让我的生活降了一个檔次,我才不管你呢!有种再把我扔到逍遥谷去,大不了缺胳膊断腿,人活不就为了一口气!
两人戴着草圈,披着草编蓑衣伏在墻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拨开浓密的杂草,我心中一惊,这些观中或附近怎么长年没有一片雪花?难怪我从那日下山回来后,总觉得哪裏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