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美人如何哪?”
刚跑不远就看到了这个耍诈的家伙。
“呦!涂生怎么不自个去瞧瞧啊!”勉强扯个奇怪的笑脸,抓着他的肩膀,好不容易稳住发软的双腿,这个日子可真过得太刺激了,心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吓停掉。
涂生还是那幅笑脸,看着怎么越来越不顺眼哩?额头丰隆、五官深刻骨骼也算上称,我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啊——师傅曾说,十相,九贵一贱,未必善类。她败就败在眉骨低凹,定是个刚愎自用、心胸狠毒、善于记仇之人。我何时又趟上了这样一个烦人的主。
“我这不是怕我这个小辈出去会惊扰了那些尊贵的客人吗?”沈默片刻,涂生眼光闪烁讪笑着敷衍我。
“我不也是无名小卒。”我摇了摇头,“恐怕是唐突了。”
“师叔哪是我们可比的,一进入观中就极其受重视,受尽各位长辈的照顾不说,连——比较严厉的绍师叔也都特别关照。怎么会唐突美人呢?”
涂生脸上扫过一丝丝失望让我给捕捉到了。摆了摆手,我在心裏嗤笑,我挂了好处也轮不到你。
“对了,师傅还有任务给我,先告辞了。”涂生突然转身离开。
我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连这样的小把戏都不曾看穿。
回到房中,整个人就无精打采,恐怕这一段时间都不敢单独出门了。
无涯血英,其实是无涯山庄的一群怪物。妖有吸食人的灵魂血肉的魔性异族,人自然也有靠此为习术之法的。坊间只是传闻:血英抓到了什么江洋大盗、杀人凶手或是带走了几千囚犯。凡是各派首脑和拥有强大信息的组织都知道,其实那些知识活人祭。无涯山庄方圆百裏以内寸草不生,十足的魔窟。不过对于太平得足够久的人来说,可以让生活更加安定,不过是一块地皮,百姓自然不会计较太多。
接近他时才知道这消息不假,原本葱翠的树木接近他们的房间就都干枯毫无生气,我站在他的面前却也能够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流失的灵力,这也是我脱离的关键。
自我安慰一番,我突然想起了爹爹给我的拜师礼物,回头兴致勃勃地取了出来。来回观摩着这紫檀木香盒,触感细腻,白莲紫蝶,梵文古字,不住地讚嘆:“这工艺、这技术,简直可以和现代媲美了。”前一段时间可忙乎了,凈生生把这东西给忘了,实在太不符合我的性格了。
急忙打开铁锁,掀开盖子,结果眉头打结了。闭上眼睛,随手就将木盒扔在桌上。
“吼——”
“咳!咳!不过用力大点,摔到地上了,用不着响成这样吧!又不是定时炸弹!”滚到床边撞得我眼冒金星,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口鼻,眼泪被烟熏得流个不停,模糊间这房间还真跟遭了轰炸一般。
“碰——”隐约有几人踢毁房门冲了进来。
“师叔!师叔你还是人吗?”
一听就知道是霍信这个老实蛋,我怒极反笑:“你才不是人!”凈说鬼话。
狼烟散尽以后,我们这个房间就和外面通气了——开了个天窗,同时也附带开了个井,不过是无水的炭黑井。
风凉那个飕飕地进,我们四人干瞪眼,皆是无语。
“涟幺,你是否觉得这房间的条件太好,巴不得我们都到院子裏餵虫子不成!才离开一会,就把这给炸了!”最先打破安宁的自然是文臻了,气势摄人哪!
我温吞地扫了一眼房子,才支吾了一句:“还挺有个性的。”
“好!很好!非常好!”文臻伸出的手用力甩回身后,瞪着我,“想不到富可敌国的涟家人的品位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这有什么,山上的棚屋不也有人住么?”我改为懒散地斜睨着她,我还露宿过呢!小样!
突然哽着了,文臻面赤耳红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