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迎接仙剑派的那场比试的冷清,人影重重,六派混杂,十五个场地各自拥挤,肩踵相接,沸沸扬扬,其景何其热闹。
据说划分的十五个赛场上的赛事共同进行,其中多数判官认为最有看点的赛事,将会安排在唯一一座高臺——祭神臺之上。
而我,一钻入人群,就如鸡立鹤群,整个开场仪式虽是简单,可我却是备受煎熬,几乎受到来自各方面的註目,甚至连师傅也不住地皱眉。当下可知,我一进入最高赛臺,成为比试的焦点时,四周是怎样地唏嘘一片。甚至有人将我这身衣物比作丧服,这反而让我的心定了下来,再糟还能遭到哪儿去?
对视作揖,无言各退一步。
“天元海神,流阳降灾。金木生水,幻化成龙。雨师风伯,云驰雷火。敕动玉清,飞龙九五,急急如律令!”抽出水属性的御龙咒,我立刻诵出了我唯一知道的高级咒语。伸出的咒符四周卷起了漩涡,一只巨龙,旋转正面直击窦年。
窦年四周突然膨胀的火团,吞没了巨龙,溅出十几个火球射了过来。
匆忙间立起水盾,几股冲击下,热气熏得我汗如雨下。五行相克,不过当实力差距一定时,只剩默然。
剑光划破水遁,破碎的水滴四溅,侧身险险避开指向心窝的剑锋,留下擦过的一条伤痕,血还未流出,剑锋又陡转了九十度,刺进了我的右肩,红色的火焰直穿过伤口。
瞪大了眼睛,条件性地对着她轰出了水球,剑从肩膀抽离后,疼痛才到达脑中。
白光从天而下,咬牙就地滚开,身边破开了焦黑的巨坑。半跪着右手刚碰到地面,我又摔回地上。
“幺儿!”远处一声惊呼。
我回头,抬手打开了水遁,白光直渗入掌心,麻痹住了整个身体。
半空中浓得接近墨色的深蓝色衣裾飘摇,这恐怕是窦年最黯淡的一件衣服了。头上的飘带飞起,她的两手间明亮的带电光球不断变大,劈劈啪啪,一对铜铃大小的眼珠一现,光影瞬时向我俯冲下来。
似有重物撞击,眼中出现短暂漆黑,胸口一阵翻腾,甜腥涌至口中,一口血水吐在了地上。
烟雾血痕中模糊地看见发着光的洛书正漂在我头上,看来是这个救了我一命。
只是曾经伤我至失忆的那一招似乎还没见到。
此时,师叔伯其中一个小院的偏房中尚还有人声争吵。
“师姐,你不能前去!”窗外小道姑朝外紧低着头。
“难道关我三天还不够么?到底谁是师姐!”伴随疯狂敲击铁栏桿的声音,窗内女声显得有些癫狂。
“枢燔大师姐吩咐过,只要是涟幺比试时,一定要看住你。枢环师姐,请见谅!”小道姑难受得几乎就要哭哭出来了。
“我不会弄出事故来的,只是去看看。难道连师姐的话都不听了!”
“你们——快放我出去!”
……
寒潭中。
“清华师兄,如果不适还是不要替我驱除魔性了。”半身没在寒水中的陌上香,突然开口了。
“可以开口了。”梓泆用手捏住精明穴,摇了摇头,看向腰中的玉佩上的“涟”字,微微一笑“我没事,只是最近总觉得不安。”
“哗——”双手又没入水中,激起急流撞向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