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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契将代码运行了一遍,没发现问题,直接保存关了电脑,起身送客,“我要睡觉,你回去吧。”
柱子听见他这样说,也不敢再留,知道他一个人肯定没东西吃,又追问了一句,“中午要给你送饭吗?”
“不用。”
“好,那你好好休息。”
柱子不敢多待,赶紧出去了。
怪不得他觉得今天蒋哥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原来是没睡醒。
蒋契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这点知道的人不多,也是因为蒋契平时身边亲近的没有几个人,在这几个人中,没有人敢去招惹没有睡醒的蒋契。
蒋契性格淡,没有什么事放在心上,也不喜和人争抢什么东西。除了在拳击场上,他平时还挺好说话的,除了过分冷漠了些,这点大家都习惯了。
但是在平时,刚起床时候的蒋契绝对是这一天中最危险的。
此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子,将晨间的一缕阳光洒了进来,正好落在了蒋契的眼皮上。
他迅速的拉起被子盖在脸上,拒绝那抹温柔的光,动作间带着烦躁。
太烦了,他被村裏的大爷吵醒的时候还不到八点,而他昨晚熬夜到凌晨四点,刚才在给那个支教老师做值日的时候头都一阵一阵的抽疼。
蒋契很少有这种极度烦躁的情绪,而其中始作俑者之一的娇娇女此时正笑着和刚进教室的孩子们打招呼,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温时安在面对学生们的时候向来都很有耐心,不喜欢说教,讲话娓娓道来,孩子们也都懂事。她在这裏的一个星期,还是第一次遇上了棘手的事情。
“佳佳,你能不能和老师讲,为什么没有写作文,是身体不舒服吗?”她的嗓音耐心又温柔。
午后炽热的阳光下,温时安和一个女孩儿站在操场大槐树的阴凉下。
大山裏长年有风,冬天的风更是凌冽,大多数孩子们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很粗糙,面前这个孩子却不一样,她面颊白皙,虽然比不上在城裏的孩子,但是在一群山裏的孩子们中间很特别。
但温时安最初註意到她是因为她的眼神。
在一群纯真质朴的眼神中,唯有她的眼神永远暗淡冷漠。
像一个看透世事的老人,可是她明明才十一岁。
“不想写。”
董佳佳面子工程都懒得做,面无表情的敷衍道。
“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你介不介意跟老师讲讲,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温时安微微弯腰,和女孩子视线齐平,声音温软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味道。
“介意,我不想聊。”
到底是个孩子,就算是脸上冷漠的表情再无坚不摧,那躲开温时安视线的眼神裏带着的慌张是藏不住的。
“好,那老师等你,你什么时候想谈了就过来找我好吗,我随时都可以。”
温时安直起腰,温柔的摸了摸女孩子的头发,感觉到她逃避的动作,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温时安看的出来,其实佳佳是想谈的,但是她心裏冷漠的墻筑起来太久了,以至于不知道怎么样去面对这样的接近。
她还有时间,总能等到这个学生愿意放下戒心的时候。
蒋契是被热醒的。
闷热口干,浑身黏腻。
他在睁开眼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睡下的时候没有开空调。
也亏蒋契睡的沈,这么热也没有醒。
“蒋哥?蒋哥?醒了吧,我来给你带点吃的……”
柱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等会儿。”
蒋契皱着眉,兜头脱下上衣扔在沙发上,转身提起裤子,嗓音带着初醒的低沈暗哑。
他□□着上身,绕过地上零星散落的酒瓶子,开了门锁,回身的时候捞起遥控打开了空调。
“哥,刚醒啊……”
这沙哑的低音炮,一听就是刚刚睡醒啊!
柱子手裏提着一大兜吃食,讪笑着向上提了提,争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结果蒋契只给了他一个背影。
他背上肌肉线条流畅,宽肩窄腰,动作间带着张力。
不过柱子的关註点不在蒋契的好身材上,“哥,你又没有上药了?你伤口还没好呢。”
蒋契的伤口未完全结痂,有少许的血渗出来。
“没事。”
蒋契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声,兜头套上了一件干凈的衣服。
柱子也没说什么了,蒋契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他的恢覆功能很强大,这点伤对他来讲还真的不算事。
“我本来没有想打扰你睡觉的,给你买了点吃的,本来想放在门口的,听见屋子裏有动静,想着是你醒了,就叫叫你。”
柱子将手裏的一兜吃食放在桌子上,从裏面拿出来一桶泡面,在蒋契面前晃了晃,“你肯定还没有吃午饭吧,我烧水……”
“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