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契揉了揉脸,坐在了电脑椅上,神色困顿。
“行,那我把东西都放这儿了。”
柱子也是好脾气,将手裏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把这收拾了再走。”
蒋契嗯了一声,踹了踹脚边的酒瓶子,低声道。
“好嘞。”
柱子急忙弯腰捡。
他昨晚心情不好,来找蒋契喝酒,蒋契不喝酒,但是也陪了他很久。
柱子心裏是真的感激蒋契,要是没有他,柱子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他年纪和蒋契差不多,家裏只剩下一个奶奶,去年老太太生病,他四处借钱借不到,是蒋契从段青山那裏借钱过来给他应急的。
柱子知道,蒋契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他是一个註重情义的人。在蒋父过世之后,他奶奶觉得蒋契命苦,经常叫他来家裏吃饭。
蒋契心裏记着这份情义,他虽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柱子心裏明白。
有了钱做手术,柱子老娘的命捡回来了,他也跟着蒋契在段青山那裏混。
从那以后,柱子的命就是蒋契的了。
即使蒋契拒绝。
傍晚。
温时安将桌椅放好,就看见蒋契进了院子,他手裏还提着一兜东西。
“正好,准备吃饭了。”
阿嫲恰巧看见蒋契迈进门。
蒋契依旧寡言,点了点头主动的朝着厨房去了,在外屋放下了袋子。
袋子裏都是吃的,柱子下午拿给他的。
蒋契在家时间不长,偶尔回来一次住几天,都被柱子拽着去他家裏吃,后来柱子奶奶生病住院,蒋契就在家自己凑合了。
结果没两天,阿嫲又天天来叫,让他去家裏吃,所以后来只要是他去镇上,都会买东西给阿嫲,一般都是吃的和常用的东西,算是报答阿嫲一直给他口饭吃的恩情。
今天的天气实在太过闷热,阿嫲熬了绿豆汤,温时安下午回来的早,她准备的晚上的菜。
阿嫲喜欢吃辣,温时安准备炒一个辣椒炒肉,后来她想了想还有蒋契,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便留神问了一下阿嫲。
“蒋娃儿不能吃辣,他的胃不好。”
“好。”温时安应声。
有些庆幸,还好先问了一下。
她先单独炒出来肉,然后放入菜花翻炒,其中加入了一点肉,算是一盘不辣的肉菜。剩下的一点肉和辣椒炒,是专门给阿嫲做的。
她做事有条有理,不紧不慢,就算是在充满油烟味的厨房,她的动作间也带着赏心悦目。
蒋契走进厨房的时候,温时安刚将菜盛出来。
“等一下。”
温时安回头就看见了蒋契正要端走刚盛好的菜,急忙挡了一下,从他的手中接了过来。
盘子的周围还带着一点不规则的油点,温时安仔细的将盘子周围擦干凈,才交给蒋契。
“好了。”
餐桌上,蒋契依旧寡言。
温时安没有昨天那么局促尴尬了,和往常一样和阿嫲讲一些趣事,註意到蒋契今晚似乎吃的格外多。
她不知道,这顿饭是蒋契今天吃的第一顿饭。
蒋契依旧吃的快,姿势很好看。
他很硬挺的长相,给人的感觉像一把锋利的剑,尤其是温时安在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从他的眸子裏明显的能看见冷漠狠厉。
但是现在坐在餐桌前的蒋契,带上了一些烟火气息,淡化了不少冷漠和狠厉,显得柔和懒散了很多。
正在夹青菜的蒋契註意到温时安将视线放在自己的身上,默默的夹了一颗小青菜,扒了一口米饭,后来筷子再也没有往青菜的盘子裏伸过了。
他那贫瘠的关于女生的信息中,知道大多数女生都要减肥,不吃肉,他默默的将唯一的素菜留给了温时安。
温时安也註意到了,还在想蒋契是不是不喜欢吃青菜,明天晚上要换一个素菜了。
“你几点去?”
大家吃完饭,温时安正收拾碗筷,蒋契突然出声道。
“什么?”温时安有点懵,抬头望蒋契。
“你什么时候去吹头发?”
蒋契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一……一个小时之后吧。”
温时安不大确定的讲道。
“好。”蒋契点点头,神色依旧淡漠,不过没有不耐烦。
得到了答案,他伸手从温时安手中拿过碗筷去洗了。
温时安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催促自己要尽快,可能自己会打扰到他的休息。
她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但是昨天阿嫲好心帮她说好的,温时安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而且这都是她们的好意,温时安感觉很暖心。
还是怕麻烦蒋契更多,温时安放弃了先洗衣服的计划,拿上换洗衣服就先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