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微微摇头,神色中满满的不解:“什么意思,凤于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雪瑶,当初你推我入毒池又在我心口补上一刀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今天会到来?”
话音刚落,萧墨搭在凤于栖肩膀上的手瞬间无力地滑落,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身后保护着的人,秦雪瑶用手臂挡住自己掩面哭泣着,可此话一出,在场还有谁人会同情秦雪瑶?
“雪瑶……秦雪瑶……他说的是真的?”萧墨侧过身去,眼神中却已经是空洞的状态。萧墨想起魏子骁在初见她时便对她恶言相向,他权当是魏子骁这恶少是言语功能有障碍,或者对女人有偏见,可现在他突然想明白了,魏子骁是因为从头就知道秦雪瑶做的事情,所以……
可他此刻脑海中哪还有什么魏子骁做了什么,他想了很多那五年那怎么寻找凤于栖,怎么孤独困苦地捱过那段日子,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身后这个……自己一直以为的最想保护、最单纯的妹妹亲手造成的?
秦雪瑶呜咽着:“凤于栖,对不起,我鬼迷了心窍……我……我不想萧墨哥哥被你抢走。”
“你是不知道我没死,”凤于栖神色晦暗,阴冷地瞪着秦雪瑶,“所以你看到方涵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讶。”
“秦雪瑶,你为什么要骗我……你骗我说凤于栖死了,是被药族长老赐死的。”
“我……我怕你怪我……萧墨哥哥你不要怪我……你不要不要我……”
萧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让秦雪瑶捉住自己的衣摆。
凤于栖嘴角一笑:“秦雪瑶,你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了吧!”
秦雪瑶怔然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心,再抬头看了看一脸陌生的萧墨,苦笑了起来,机关算尽到头来,自己依旧是两手空空。
凄然的苦笑响彻在灵丹城,笑得撕心裂肺。
“我只是要告诉你,不是你的,你抢都抢不走。”凤于栖说完,便将那随身的匕首丢与她,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秦雪瑶怔怔地看着那把雕金匕首,她依旧有些不甘心,她握住那把匕首,眼神中浸满痴狂地看着萧墨:“萧墨哥哥,我杀了凤于栖,我杀了凤于栖,你恨我吗?如果你恨我,你就刺下去吧。”说完,她将匕首递给萧墨。
萧墨顿了一下,闭上眼摇摇头,如果不是秦雪瑶,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遇到方涵?他怎么会以这么奇妙的方式和凤于栖走过三年多的旅程?
萧墨轻笑:“我反倒要谢谢你。”
凤于栖眉头皱了一下,眼神看向萧墨,一丝动容在他脸上绽放,而就在此刻,萧墨回过头去看他,却正巧把这一丝动容尽收眼底。
“如果没有你,我就没有办法看到现在的凤于栖。”
凤于栖偏过头去,不让自己脸上的表情再洩露自己的情绪。
萧墨苦笑着转过脸去看秦雪瑶,看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在你的世界裏,我就真的及不上一个男人?”
“你很出色,”萧墨接过秦雪瑶手中的匕首,将他别回凤于栖的腰间,“可那不关我的事。”
秦雪瑶脑海中名为最后一丝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了。她这么多年来争强好胜即便不全为了萧墨,但也有大部分是为了能在未来和他一起比肩,可萧墨一句淡淡的不关他的事,却也敲碎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心裏。
他的心裏,永远都只有一个人,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秦雪瑶苦笑两声,随后变成仰天大笑,痛彻心扉。
“你走吧。”凤于栖低声道,他不能再在这裏呆下去了,他会变得……不愿意离开。
“谢谢。”萧墨转身看向他,尽管自己满脸的冰冷,萧墨脸上依旧挂着一丝淡笑,这也正是最让他心痛的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跟我打一架,为了秦雪瑶和自己打一架啊!这样他也好告诉自己,自己离开了,至少萧墨可以不那么孤单。
凤于栖眼眶有些发红,他咬紧牙关,道:“萧墨,我也希望你不要误会。”
萧墨脸上的淡笑轻轻散去:“误会什么?”
“不要以为你说了这些话,我就一定要回应你。”
“不用你回应,”萧墨道,“你现在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你。”
凤于栖猛地后退一步,躲过萧墨向他伸过来的手,他吞了下口水让自己冷静,他是来道别的,是来道别的。
“我说过,那道封印是个诅咒,”萧墨看着凤于栖此刻的神色,轻嘆出声,“方涵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会伴随着你一生一世,所以……我能读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