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叔忙仓皇的低下头。
房间内,秦忆轩俊美的脸庞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轻阖,遮去了他素日魅惑的眸光,让他更多了一份柔美与纯凈,更多了一份无害与无辜。
墨狄顶着那张四季不变的石板脸静静的立于床前。
对于任何前来慰问的人,包括秦虬嗣,秦忆轩都是一副闭目养神的虚弱样儿,他现在是病人,当然是能不动就不动,除了吃就是睡,那演技,绝对是实力派的,连素来细心的秦奕游都被他蒙了过去。
“龙叔,是你做的?”回廊尽头,无人之处,秦奕游回头。
“是,是我吩咐元道和元程做的。”龙叔坦言,“他们没有直接动手,那个女杀手与我们并没有直接关系,就算查到她,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们。从三少爷第一天回秦家开始,我就看出他居心叵测,别有用心,他处处示弱,隐藏实力,让我们摸不清他的底细,但我敢肯定,他的目的绝对不止是当秦家的少爷,如果不除掉他,他迟早会是少爷您最大的敌人,甚至有可能,他会对整个秦家不利。”
“这都只是你的推测,别忘了,知道他弱点的人并不多,想查清凶手不是什么难事,他也是父亲的儿子,你要真杀他,父亲会第一个杀了你。我知道你不怕死,不过你也想活着看你的儿子结婚生子,那么记住我的话,别再惹他,否则,只怕有事的人不止你一个。”
秦奕游的声音温缓,但句句击中要害,龙叔的脸色一阵苍白。
秦奕游顿了顿:“龙叔,帮我找一个人。”
龙叔迅速回神:“是,少爷。”
秦氏财阀要找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岑心妍孤零零的坐在海角小公园裏遥望大海,她不想见任何人。
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着雨,落在她瓷娃娃般白皙嫩稚的小脸上,水眸忽闪忽闪,清莹而落的,不知是雨还是泪。
她去找过齐威,那家伙真被蓝心媚给阉了,现在正躺在医院裏。
连报仇都赶不上自己动手,岑心妍憋屈得想死!
突然,一方雨伞为她撑起了一片晴天,伞下,是秦奕游温煦淡暖的笑脸,也只有在看到岑心妍的时候,他的笑容会染上春的温度。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是你?”岑心妍诧异了。。
秦奕游没说话,只是微微笑着,弯腰,伸手,将她微微有些凌乱的发顺在耳后。他的动作轻缓,优雅,礼节有度却小心翼翼。
他的指尖微凉,不经意间滑过她柔嫩的小脸,带来一丝清新的味道。岑心妍本是想躲开,却终究还是没动,只是有些傻傻的看着他,脑袋有些蒙蒙的,转不过弯儿来。
日理万机的秦二少爷怎么会有空出现在这儿?
“你怎么会在这儿?”岑心妍口随心动,想什么就直接说了。
“因为,我在找你。”秦奕游深深凝着岑心妍微微苍白的小脸,听说她不吃不喝的在这裏坐了两天。
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个从前像精灵一样的女孩儿变得如此落寞?他想知道,也会有办法知道。
因为我在找你。
这句话听在岑心妍的耳中又不太真实了。
啥叫云泥之别她还是懂的。
“不会是又想让我请你喝咖啡吧?我没钱了,如果你真要我陪,那只有把我卖了。”岑心妍有气无力的将头搁在膝盖上,满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可她这抱着膝盖蜷缩着的小模样儿,在秦忆轩的眼中却多了几分小鸟依人的楚楚可怜。
心,微微一颤。似乎忘了自己的洁癖,毫不犹豫的,他在岑心妍的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臂,紧紧揽住了她的肩。
岑心妍本来是想说:这儿臟。
她自己破罐子破摔也就罢了,人家可是身价千金万金都不止的秦二少,陪她坐在这沾着雨水的青石臺上真是要折杀她了!最主要是,千万别赖她赔钱啥的!
哪知还没开口,肩上一暖,直接吓得她把没说出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本来就迷蒙的小脑袋裏顿时更加浆糊了。
这、这是啥情况?
如果是以前,岑心妍早就一个过肩摔把人给收拾出去了,可是今天岑心妍实在没什么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