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好,我不跟你生气,走吧走吧,后院一直走,走到最后一个石洞哪裏有个门,在门的左边麒麟上敲三下,门就会自动打开……”未等她说完,萧憬抱着蓝非咻地一下消失在屋子裏。
教主撇撇嘴,心裏暗自不爽,真没耐性,难得她老人家兴致这么好,想跟她说说话,竟然不领情,还敢威胁她,气死了,想天下多少人见她一面都难,更别说她老人家还夸奖她了。真不可爱,教主越想越岔气,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洩,她晚上会睡不着的,所以怎么也找几个人发洩发洩,可是当她抬眼的时候,屋子裏除了她以外,连只苍蝇都没有!
“这些小兔崽子们都哪去了?”她错愕地张大嘴巴。
孰不知她开始对萧憬叽裏呱啦的时候,她的那群忠心的下属都偷偷地、慢慢地往门口挪,当萧憬抱着蓝非飞走的时候,这些人也乘机往门口跑,也才闪动间,屋子裏早就没人了!
可见这教主的‘功力’是多么的深厚了,恐怕要比唐僧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然,这些天神教徒何以个个如鼠见到猫,跑得飞快!
按着那个教主指的路,萧憬抱着已经昏迷的蓝非快速地穿过后院,来到了这个石洞,进了石洞后,她没停下脚步,而是直接向前走着,来到石洞的最深处时,看到一位身穿白衣背对着他们在打坐的人,看不出此人的性别和年纪,萧憬咽了咽唾液小声唤道:“前辈。”
“坐吧。”那人吐出二字,声音却犹如黄莺飞过,软软棉棉的,甚是舒服。
萧憬依言坐在石案上,将蓝非放到身前,枕在她的腿上,眼巴巴地望着白衣人,此时她的心理很覆杂,虽然直觉告诉她,这人能救蓝非,但是由于太过担心,使得她不怎么有信心。
白衣人转过身来后,眼神灼灼地望着萧憬,萧憬心裏扑通跳了下,寒冰象刀一样从头劈到脚,犹如被石化一般目瞪口呆地望着男子。
“你……”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的疑惑,甚至更多是愤怒,但是你要安静地听完我的故事。”白衣人象是有魔力的声音再次软棉棉地袭来,萧憬颓然地倒在蓝非身上失声痛哭。
两辈子的人了,她从来没让自己哭过一次,这次却这样任由自己哭得声嘶力揭,所有的委屈都要一下发洩出来一样,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允许自己任性一次……
等待着她将情绪发洩出来,白衣人柔柔地一笑,在石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茶,茉莉花香味的清茶淡淡地飘在空中,压抑着太多情绪的萧憬止住了哭声,拳头紧紧地握着,用力地锤了下石案怒道:“你要玩我到什么时候,我象个傻瓜一样供你玩耍,很好玩吗!”她说得愤怒,却更悲伤更无奈,更是想不明白,为何这个时候,她竟然全身心的放松。
“我没有玩你,而是在救你。”白衣人轻轻说道。
“救我,哈哈哈哈……”
“葵的势力你不懂,可是我懂,你不理解我的用心也是正常的,但是,我会帮你的。”
“多谢你的好意。”这一句话,萧憬说得咬牙切齿,冷冷地笑了声,抱着蓝非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唯一出去的石门砰地一下‘关了’。
“不想解蛊了吗?”这女人好掘,白衣人只能直奔她的痛处抓痒。
冷冷地望着这个她以为熟悉,却又不熟悉的人,萧憬笑了,笑得沧桑,笑得凄凉,都到这份上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本以为她多了一个世界的记忆,多一个世界的知识,她会比别人活得丰富一点,轻松一点,现在想来,她什么都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别人玩弄与股掌之间,可悲、可喜、可恨,还能在乎什么呢!
☆、故事
“坐下吧,先别急着跟我发火,你的朋友已经命在旦夕了,他服用的是蛊母,虽然不象爆炸蛊那样会直接把人炸了内臟,却是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被下蛊的人如果内力不够,意志也不够深的话,那就完全跟傀儡没什么两样了,可以想象下蛊的人是多么的想控制这个人了,被下蛊的人一但不服从主人的命令,蛊母便会壮大,而且食量非常大,当大无法吃到足够的食物后,蛊母就会很暴躁,会在被下蛊之人的身体裏不停地游走,寻找食物,它是碰到什么就吃什么,等吃到一定的数量后,就开始产-卵,并且急噪地寻找公蛊交合,好让公蛊将蛊宝宝生下来。”
“他现在已经到那一步了?”
“找公蛊的时候,因为他的肚子裏只有一条蛊,所以蛊母是找不到公蛊的,也就是因为这样,它才特别的躁动,你的朋友才会被蛊反咬得厉害,这两天常吐血吧?”
萧憬点点头,抚着蓝非的长发,他的脸色好苍白,如果还没遇见她的话,他应该还能活久一点,都是她的错,前世欠他的都还没还,今生又再度欠下,她该用什么来还……
“他……还能救吗?”这话问得她好心酸。
白衣人淡淡一笑,喝了口清茶便点了点头,萧憬的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扑通的跳了起来:“能救?”
“能,不能不说他的运气极好,有副好体魄,还曾经吃过天山雪莲,如果换别的人,神仙都救不了了。但是现在不是解蛊的最好时机,蛊母现在是最暴躁的时候,就算解了,对你朋友的身体也会有很大的伤害,要等晚上蛊母疲倦的时候再解,我会先给他服一粒护心丸。”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黑色丸子餵入蓝非口中,丸子进入蓝非嘴裏便化了,好似神奇。
终于能松了口气,萧憬笑了,眼角却挂满了泪痕,昂头吐了口气,掩饰搬地胡乱擦了擦眼睛,狐疑地望着白衣人道:“一直忽略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二年的错误,本以为你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只是想不到啊,一直玩弄我与股掌之间的却是你,而你……现在话很多!”
白衣人扯了扯嘴角,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老实说,我不得不佩服你,十几年了,你竟然一点都不露破绽,连声音都没变过。而且……我很诧异你是怎么先比我们到这裏的?如果印象没错的话,我记得把你交给聂风情了,依我对聂风情的了解,他也不可能随便就找个普通的人看管你?”
“其实你所认识的那个白竹只是个傀儡而已。”
“……”萧憬陷入了震惊中……
“如果我不会施蛊的话,又怎么会解蛊。”
“你……跟葵是什么关系?”一句话,问得胆战心惊外加怒极攻心。
“别急,坐下,听我说个故事。”再度喝了口清茶,白衣人……应该叫白竹才对。白竹绝美的脸上不再是淡漠到事不关己,而是一副幽幽的神态,象似在回味着曾经久远的美好回忆。
“天神国是个信奉神明的国家,然而最终的统治者并不是女皇,而是担任着维护国家安全、不被他国侵犯,永久受到神的庇佑的圣教,圣教虽不参与国家一切政治,圣主却掌握兵权,几百年来都跟其他的国家保持着友好的交往,但是某一代女皇不甘心只守着这点土地,她想扩大国土,想要国家裏的兵马更强壮,所以她不听圣主以和为贵的劝解,逐个将周边的小国吞没,将士们打了胜仗,志气高昂,对女皇崇拜得五体投地,纷纷要求圣主归还兵权,圣主被强迫式地交还了兵权,无力地每天在圣坛上祈祷,企求神的谅解。”
“当女皇都将周边的小国都并吞时,太多的胜利,使得她自信心膨胀,她甚至已经贪心到想要做十大国之首,可是要真的做十大国之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圣主并没有祈求神庇佑她的野心,所以有人给女皇献了一计,那就是去异域找圣徒,因为异域也有个地方是专门侍奉神灵的,既然要去就直接攻打过去,将异域占领,让他们也属于天神国土,女皇听从了那人的话,真的派兵攻打了那个遥远又神秘的异域。”
“可惜啊……”
“可惜女皇是引狼入室,反而被异域的圣徒利用了?”
“你怎么知道?”白竹面露吃惊之色。
“继续。”萧憬无聊地哼了声,这种事情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朝代都有过,有什么好希奇的,于是催促他继续。
“异域裏有个圣子长得非常的漂亮,女皇爱上了那个圣子,但是圣子是不能成婚的,因为会受到神的诅咒,女皇却不管那些,硬是将圣子抢了过来,并且强行占有,异域的圣徒尽管很气氛,但是因为要完成他们自己的目的,所以圣子被女皇玷污,他们也只能暗自愤恨,圣子被占去了清白,身体就象被摘掉的鲜花一样,慢慢枯萎,等着死亡的到来。”
“圣子本是心地善良,却因为女皇的霸道、族人的无情,使得他最后慢慢地变了心性,内心裏不断地怨恨日积月累,明知道圣子一但没了清白之身是不能做仪式祈祷神明的,他却一意孤行,自己摆了个深坛祈祷,因为他脑海裏内心裏全是怨恨,所以祈祷的并不是神明,而是恶魔,他在召唤恶魔……然热他失败了,没有召唤出恶魔,却召出了两条奇怪的蛆虫,那两条蛆虫软棉棉的能起什么作用,圣子气极,想也没想就将两条虫子吃到肚子裏去。”
“没想吃了那两条虫子后,肚子疼得直打滚,毕竟是侍奉神明的圣子,所以几次咒语的尝试下,他终于控制住体内的虫子,虽是如此,但是这虫子在他的身体裏,所以仍是帮不了他的忙,于是他开始想方设法再弄一条虫子给女皇吃了,好控制她。在他不断地施咒下,他肚子裏的虫子开始繁殖,生了很多的小虫蛋,他把这些小虫蛋都暗地了一分给了族裏的人,还有女皇和女皇身边所有有能力的人,然后等着那些小虫蛋孵化成虫子,他便可以控制吃过小虫蛋的人,蛊就因此而来。”
“然后呢?”
“可惜天不从人愿,好景不长,本以为天神国将成为囊中物的时候,圣子却怀孕了,身体的蛊母一下被孕育的孩子吃掉……”说到这裏,白竹便停了下来,直到把茶壶裏的清茶都喝光了,他仍然没有继续下去,他的脸上闪着覆杂的神色,萧憬歪着头扯扯嘴角,多少,她也能猜出来了吧。
“多少你都猜到了吧,但是有一点你猜不到的,那就是圣子有了孩子后,从开始的愤怒到了最后的心喜,因为他的孩子一出生就将接受了他的能力,可以帮他完成他的愿望,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生的却是双生子,然而在他生完孩子后,他就死了,没能看到他的孩子是什么模样的,更不可能将他们培育成才,也不可能知道两个孩子分别把蛊母和公蛊占有,长大后,吃掉蛊母的孩子狂暴好胜,吃掉公蛊的孩子却禀性善良,一个不断地纵蛊害人,一个就不断地解蛊救人,性子残暴的孩子想要将自己的同胞杀死,但是如果失去公蛊,他便会被体内的母蛊反灼而死,所以他不能,更何况每个月他们还要让两蛊交-配产-卵。”
“既然那个孩子心性善良为什么还要公蛊跟坏孩子的母蛊交-配?”
“吃掉公蛊的孩子不会控制蛊,都是每个月时间到的时候,母蛊的孩子施咒控制他体内的公蛊去的,所以他无能为力。两蛊交-配都是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当两条蛊都离开主人身体的时候,母蛊的孩子曾经多次试过把公蛊抢了,但是时间太短,两蛊只是瞬间交会又各自回到自己的主人身体。”
“母蛊的孩子抢不到公蛊,他开始另行想了办法,那就是他自己也培养一对蛊,于是他将身体裏的母蛊捏死,用母蛊的尸体施咒,最后他真的成功了,他拥有了自己的公蛊和母蛊,他开始想要除去自己的胞弟,因为他会解蛊,是他的一大威胁。”
“那条母蛊被捏死后,公蛊突然变得很狂暴,最后一次没有□的情况下产了蛊蛋便自己死掉了,公蛊的狂躁,那个善良的孩子险些送了性命,却又因为公蛊最后救他,所以他逃过了一个死劫,另一个死劫却追随着他而来,胞兄不除出他世不为人的凶狠让他心寒,于是他开始逃亡,却又因为公蛊最后的蛋,他也同样拥有了公蛊和母蛊,也学会了施蛊操控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再等偶几天吧,偶最近在装修房子,所以没工作偶还是有点忙,过段时间就好了,偶再好好给大家安心写文,谢谢大家的支持。
☆、解蛊
白竹告诉萧憬,他的祖父和现任葵的首领的祖父是亲兄弟,还是孪生的,可惜两人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身上流着一半的血液是相同的,直至他们这一代,虽然已经三代,但是始终有亲切关系,他祖父临终时一直很自责,因为他有生之年没能感化他的兄弟,让他在深渊裏越陷越深,所以他到死都不能原谅自己,就嘱咐自己的孩子一定要将胞兄的后代引导到正途,可是他的父亲同样也没能成功,还使得葵越发的强大、凶狠、无恶不做。
而到了他们这一代,葵这个组织完全变了个样,不再是阴恨毒辣,变得神神秘秘,他本以为这一代的首领会改邪归正了,孰不知这一代葵的领袖更是狠毒,世界各地的寻找资质好的孩子来进行训练,培养了一批又一批杀手,还将抓牙派到各国皇宫裏去,现下各国局势如此混乱,皆因葵而引起,葵想掌控世界,所以傀儡战术接二连三地在各国皇宫出现,各国皇宫纷纷出现了争强皇位的暴动,却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其实都在葵的掌握中。
“等等,照你这么说,葵开始这样做的时候,少少也有二十多年了,那么这一代葵的首领也应该有好几十岁了吧?如果这样的话,你……”萧憬不得不发出她的疑问,再瞅着白竹白玉无暇的脸,心裏疑惑万分。
“呵呵,你说得没错,这一代的葵主的确四十有五了,而我、还比他年长几岁。”
瞪大眼睛,萧憬面露诧异,指了指他的脸,想问他的脸是不是面具,但是始终没有问出来。
白竹了然一笑,随即站起身来,一袭月牙白的长杉松垮垮地穿在他身上,不但没有一点不搭之色,反而越发显得他的飘逸,就象那衣服也是活的一样,尽管很宽松,却能将他包裹得异样地神秘,随时都感觉那衣服在随风飘动,可是洞裏又哪来的风……
“蛊不但可以操控它来害人,也能救人,而且还可以用来练功。”白竹轻飘飘地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