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值得註意的对头有三家,一家是北方的孔家庄,此庄亦是铸造冷兵器起家的,在各国内名次仅在月造兵器坊之下,所以这一次水云国和猛耽国大规模的战争,所需的兵器都是由月造兵器坊铸造的,孔家庄不可能无动于衷的,还有一家就是南安的火庄,火清这个天天做梦都恨不得大师傅早点死的人,她也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月造兵器坊一下接这么大的生意而没有动作的,再说她的铸造坊又是刚起步。
还剩一家,这一家就非常值得特别註意了,如果她没分析错的话,这一家的可能性最大,那就是水云国的女皇,借机给月造兵器坊这么一大单生意,为的就是要日月盟做不出来的时候,赔偿十陪的违约金,因为国库现在空虚,她女皇不这么做的话,就没有银子买粮,无粮她就无法发放去给那些战场上奋力杀敌,保家卫国的英雌们!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有点麻烦了,赔偿违约金这些是小事,可是名誉受损那就是大事了。
要怎么解决呢?萧憬站了起来,走至窗前,拧眉沈思。
大花和刘静老实地作在椅子上,连气都不敢粗喘一下,深怕不小心把她的思路打乱了,二花则忽而皱眉忽而摇头的,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到了什么。
“大花……”萧憬突然转过身来唤了声。
“有,老大有什么吩咐?”大花很狗腿地做了个摩拳擦掌的动作。
“你还记得你前几天跟我说过的话吗?”萧憬拧眉问道。
“老大,我对你说过的话有很多,不知道你要问的是那一句?”大花挠了挠头不自在地道。
“就是你说聂风情在那天游湖时,是被谁接走了?”萧憬说这话时,根本就没有一点表情,任谁都无法想象那个被人放鸽子的人会是她。
“是这样的,那天我跟二宝去喝花酒的时候在勾栏院裏无意中听到的,说好象是皇宫裏来的人,好象是什么王爷的,而且一到苏城就去找聂风情,结果在风情山庄裏没找到,就一直寻湖去追,说那个人为了聂风情几乎把她所有的郎君给休了,这次来还带着一大笔聘金说要把聂风情明媒正娶回去什么的,我听得不是很仔细,就只知道这些了,老大,有什么线索吗?”说完后,大花红了脸,眼巴巴地看着她问道。
“嗯。”萧憬应了声,便又转身走到窗边,低首苦思。
皇宫裏来的王爷吗?那应该是鸣王卓之敏了,传说这人能文善武,虽然不是女皇的亲妹妹,却深得女皇宠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而且还长得风度翩翩,娶了一大票世家好男儿,却独独钟情与聂风情,誓要娶到聂风情为止,不知道该替她悲哀还是觉得她活该呢?聂风情这个男人绝对是吸血蝗虫,真娶了他,不把她的家业和精血吸得一干二凈,那人就不可能是聂风情!
可是——真的跟她有关吗?那么她的目的又是为何?
为了日月盟这一难关,看来得要去一躺风情山庄了!唉!她实在不喜欢和这个男人交手,不是她怕他,是她不想惹上多余的麻烦而已,可是事以至此,她不得不做出些牺牲了!尽管她真的不想理这些事,只想自由地四处走走,但大师傅辛苦守着的基业,不可能真的让它毁与一但吧,而她如果又有那个能力稍微挽救一下的话!
“少主……”刘静嗫嚅地唤了声。萧憬回首看了她一眼,她马上又什么话都不敢吭地低下了头。
“老大想到办法了?”大花嬉皮笑脸地扯了扯刘静的衣袖,叫她站到她身后去,然后问道。
萧憬漂亮的凤眸睨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承认了。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二花眼裏闪烁着精芒,扬了扬眉问道。
“我不会留下你去花天酒地的。”萧憬回以她一记神秘的微笑,眼裏有着逗趣。
“我不是大花。”二花好笑。
“餵餵餵,什么叫不是我,是我又怎么了?你们两个又在玩文字游戏,还拿我还开刷?”大花顿时很不满地叽叽喳喳吵嚷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萧憬分别和二花对视一眼后,均忍禁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
“禀少主,白少爷来了,正在厅裏等您。”就在萧憬和二花笑得前伏后昂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护卫恭敬地说道。
“白少爷?白竹?他来干什么?”萧憬诧异,难得地连问了几个问题。
“这个属下不知,属下告退。”护卫说完就往后退了出去。
“白竹来了?”大花惊讶地叫道。
“应该是两位盟主叫他来的吧?”二花沈思会说道。
萧憬皱了皱眉,不知可否地轻嘆口气,其实两位师傅的意思她很早就明了,不就是想要她纳了白竹为侍君吗?虽然她很早就声明过,她对白竹没意思,所以不要害他以后恨她,可是两位师傅就是没当她说过的话是一回事,现在好了,她走出来了,她们还要把他给送到她身边来,存心给她添麻烦,撇撇嘴,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少主………”萧憬没出去,白竹就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看到她时便柔柔地唤道。
“小白,你来啦,真是太好了。”大花是最兴奋的那一个。
“曹护卫你好。”白竹并没有显露出高兴或者兴奋什么的,口气淡淡地回了大花。
“呵呵,我说过了,叫我大花,就是不要叫我曹护卫。”马大哈就是马大哈,一点也不懂得看人脸色。二花翻了翻白眼,不感兴趣地走了出去。
“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不会在苏城呆很久,到时候你就回去吧。”萧憬淡淡地说道。
“……少主不希望白竹跟着吗?是怕白竹连累你?”白竹一惊,抬起头来直接问道。
“没有,你别乱想,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照顾。”难得地,萧憬竟然觉得有丝尴尬。
“可是……盟主说了,白竹生是少主的人,死是少主的魂,无论少主走到哪裏,白竹就要跟到哪裏!”白竹那双无神的眼,好象一点都事不关己一般淡漠。
没来由地,萧憬就觉得很生气,瞇着眼看了他一会,便什么话都不想说地上了楼。
☆、劫难
离开风情山庄的时候,依然是选择跃墻而出,没有引起谁的註意,虽然天还没亮全,可是一些赶早的商贩和清洁夜香的人已经匆匆忙忙走过。
深吸一口晨曦中清新的空气,萧憬有点晃神,事情已经有点出呼了她的意料之外,她没想到自己会跟聂风情上床,聂风情这个人太覆杂,她发觉她对他一无所知,而他却象对她了如指掌,这一点真的让她很不快,可一想到日月盟无怨被设计,她就被思绪拉回了现实。
可恨她上一世什么都学,就是不会商业,而且一翘不通。
鸣王,真的是她做的吗?如果是,她要怎么解决呢?跟朝廷真的闹翻,似乎对日月盟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如果真的是卓之敏做的,她即不能得罪卓之敏,又不能让日月盟陷入困境,甚至万劫不覆……可是朝廷,他又为什么要对付日月盟?
萧憬心思烦乱。
来到一条小巷的时候看到两条野狗正龇牙咧嘴地靠近一个小乞儿,小乞儿惊恐地缩在墻角处,双腿微微地打着颤,一脸的害怕写在脸上,看起来很无助。
萧憬皱了皱眉,对那两条因她走近不但没有吓跑,反而更是嚣张地咧着嘴接近小乞儿的野狗,冷眸扫了一眼,野狗初时还汪汪叫了两声,恍然看到她眼裏的杀机时,野狗颤着四肢,汪一声如一阵风般逃跑了!
野狗跑了,她没看一眼那个乞儿,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因为她走得很慢,细碎地听到一个脚步声匆忙地跟在她身后,挑了挑眉,仍然没有回头地继续走着。
天微亮的时候回到日月盟的分部,对守门的侍卫低喃了一句,就到马房裏牵出小黑,又再度出了门,出到门口处还看到那个乞儿可怜兮兮地躲在门外,看到她还惊恐地跑开了,萧憬只是有趣地挑了挑眉,策马飞快地朝铸造坊方向奔去。
*****************
苏城护河岸的另一边街道热闹繁华,来来往往的人群莫不惊嘆那桥上身着火红的衣裙凛然地站在桥头的男子,小河边的风很大,呼呼地吹得他的红色衣裙唰唰的响,黑色的发丝随风飞扬,男子长得很美,尽管他此时看上去很落寞,英挺的眉毛不时地纠结在一起,褐色的眼眸泛上淡淡的孤独,小巧的杏唇时而轻咬,时而嘆息,很多路过的年轻世家女子莫不是故意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还故做潇洒地轻摇纸扇,或有意无意的在地上拣东西,路人看往地上的时候,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对这些女人的白痴举动,火曦不悦地瞇了瞇眼,最终还是瞪了她们一眼,提起丹田之气,一跃而下,踏着水裏漂浮的小舟,在一片惊嘆中离开了越来越热闹的河岸。
“曦儿.........”当回到他暂住的客栈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中年女子走到他面前停住脚步轻唤了声。
当火曦看到来人时,他惊讶地张大了杏唇,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笑得春风满面的女人,楞楞地唤了声:“娘。”
“曦儿为什么不回南安呢?竟然还逃婚了,小世子还不够好吗?”雍容华贵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火曦的养母火清,火清说这话的时候尽管很温柔,可是火曦仍然惊恐得背锥发毛!
“娘,我....我....”火曦俏脸煞白,毫无知觉地,他慢慢往后退了几步。
“说啊,你为什么要逃婚,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火清雍容的形象尽失。
“娘,我.....”火清的转变吓得火曦瞪大了眸子。
“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娘,你这个孽种,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给你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你却到好,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想把我抛掉了吗?”火清象疯了一般拽着他的衣服吼道。
“娘,我没有要把你抛掉,我....我只是不想嫁给鹿青青而已....”火曦有一丝惊恐,为什么疼爱他的娘亲会变成这样,她不是最爱他的吗?难道他只是不想嫁给不喜欢的人都不能吗?
“如果不是你半途逃婚,平南王爷又岂会收回铸造坊交给我的授权,反而交给北方孔家,都是你的错....你这个孽种,想我火清聪明一世,却总是被你们母子耍弄,我早就该杀了你,杀了你.....哈哈哈哈.....”火清眼神此时充满了血丝,一个欺身就暴虐地掐住火曦的脖子,张狂地笑道。
“娘....咳咳....你为什么要....咳咳.....”为什么要这样说.....火曦被掐着脖子,呼吸顿觉困难,他很难受又很痛苦,眼泪窜上眼眸,如玉的脸上憋得黑红。尽管如此,表面上的痛苦却不及他心裏的痛的万分之一,他的心真的好痛,为什么娘会变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要说‘被你们母子耍弄’这句话,难道她不是我娘吗?为什么~~~~~
“我说了不许叫我娘,我不是你娘,听清楚了:北流鹤才是你的亲娘,是她背叛了我,在我和你爹成亲的前一天和你爹偷情才生了你这个野种的,如果不是她,不是她,望舒也不会死,所以,所以她是我今生最大的仇人,而你,你这个野种,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我会对你这么好吗?哈哈哈哈哈,我就是要北流鹤的孩子亲手去杀她,可是你太没用了,不但杀不了她,还把我的如意算盘打散了,所以你该死.....”火清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劲道也越收越紧,火曦从初始的疼痛难受,到了听了她这翻话后,整个人僵掉,犹如从云端掉入了海底深渊一般没有了知觉!
“野种.....”呵呵,野种....原来是这样吗?在她的眼裏他只是野种吗?他不能再叫她娘了吗?心好痛,痛到没有了知觉,火曦再也不能自己地落下嘲讽的眼泪,一滴,一滴,缓缓滑下!
“啪”“你该死,你们都该死……”火清啪一下打在火曦脸上,背叛的愤怒爬上了她的心头,她已经失去了理智。手上的劲道又加了几分,哀大莫与心死的火曦,却感觉不到疼痛地闭上了眼睛。
“客....客官....”眼看着就要出人命了,一直躲在楼梯转角处的店小二和掌柜终于伸出个头,怯怯地喊了声,可是被火清暴虐的眼神一扫,她们又马上缩了回去,很快很伸了出来,颤着声音,哆嗦道:“客官那.....那....那公子快....断气了....”
火清想也没想地一掌扫了过去,脚下的木板呼地一下卷起了一块,‘砰’一声砸在店小二和掌柜的脑门上,‘咚’两人翻了翻白眼马上滚下了楼梯!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