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
姜宛出门丢垃圾。远远看到封尧,专门颠颠地跑过来问了一句:
“尧哥,你们家昨天是来什么客人了吗?”
封尧手上拿着个锤子正在忙活,
头也不抬地答:“没。”
姜宛一脸纳闷:“不可能吧。我都听见声儿了,跟小孩儿在哭似的。不会是……贺哥家裏关起门来打孩子了吧。”
封尧听他说得不像话,抬脚就要去踹,姜宛闪躲不及,
被扫得一个踉跄,于是赶紧求饶:“我错了尧哥,开玩笑呢。”
封尧嫌弃之极:“基本功都不过关,在这儿丢什么人?”
“尧哥,
是你太牛了。”姜宛苦着脸,
也是冤枉,
“我这些日子来的训练可一点没落下,肚子上的赘肉都练没了,可怎么都是赶不上你们。”
封尧没空听他诉苦水,
嫌烦,随意觑过去一眼:“没事干?”
姜宛点头,又摇头:“昨天半夜裏,我好像真的听见有声音,
断断续续地响了好一会儿,就跟有人在一个劲儿说梦话似的。”
“你听错了。”封尧还怪冷漠。
“好吧。”姜宛转念一想,“可没道理啊,不只我一个人听见。”
“那就是集体致幻。”
“可没听说哪个修者练这个啊。”
“现在有了,我练这个。”
突然,
除他们以外,
第三个存在开了口。
“谁,
谁在说话?”姜宛差点炸毛,脸上布满惊恐,飞快地缩到封尧身边,“尧哥,就是这个声音!”
有些像变声期,是一种介于小孩儿和少年之间的尖哑,且字词的发音都拐得有点怪。
他昨天听了好久,怎么也不真切。在深夜裏都快变成心理阴影了,这会儿突然在大白天听见,吓了一大跳。
“嘿嘿嘿,是我呀。”
四足慢踩,一步步踏出窝棚,对着大白那张明晃晃的嬉笑狗脸,姜宛瞳孔地震,险些精神错乱。
“不是,不对,尧哥,是因为我昨天熬了夜的原因吗?狗怎么,怎么会说话了!?”
封尧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嘘,不许给我乱伸张。”
姜宛失魂落魄地走了,脑子裏剧烈地怀疑着自己的人生。
封尧则是将手裏的铁皮小门安在狗窝棚裏,推拉式的,操作简易。
大白摇了摇尾巴,脸上是极具人性化的得意,眼睛一瞇,大嘴一咧,张合之间挤压着空气,又说出了一句:“谢谢,我今天正要再练一练声。”
贺景从小楼裏走出来,捏着眉心:“最好不要,回家再练。”大白是个十分努力而较真的妖修,但它的这份较真确实有些超额了。
大犬双目思索的神色一闪而过:“好的,不在外面练,不给你们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