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想,
除去刚进秘境时碰上的那几只邪物,这些无名菌体才应该是裏面的本土特产之一。
细细小小的,如果稍不留神,
这些比毛发还要细微的东西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和警惕。它们在短时间内要不了人的命,一旦缠上人,也难以摆脱。
一边那几个人还在肆意狂笑不止,于是他在心裏做出推断,
菌体裏,或许还含有致人癫狂的毒素。
其他两人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丁一旭对付一根菌丝而已,好歹是个修者,
挤压些灵气出来把它扯断就是。
中间也就延迟了几秒钟,
菌丝断裂的同时,
四五滴血淌落下来。
宝匣男子这裏要更难缠一些,菌丝细而密地包裹住他的脚和小腿,它们的端头尖利且不断地向人体上方攀附,
似乎随时都能刺穿材质坚韧的防护服。
短促的慌乱后,他立马打开自己的银匣子,对准这些古怪的物种射出光芒。
可现有的被封住了,无数再生的菌丝却又源源不断地出现。
这只不过是一小滩淤泥而已。
宝匣男子抓准时机好一阵挣扎踩踏,
把束缚他的菌丝踩得稀碎,而后连忙避得远远。
伤者的状况还算好,他离得远,且服用了飞龙丹不到一刻钟,人已经能半坐起身。
他感激地道:“是哪位先生救了我,
真是神药。”
丁一旭讶异地半张着嘴,
指了指自己,
面带迷茫:“我是给了你一颗药,不过它顶多止疼止血,你怎么看上去都好得差不多了。”
伤者是个爽朗的人:“哈哈,多谢你,感谢你们所有留下来的人。我刚才虽然只剩下一点意识,但也知道有两颗药进了嘴,不会错的。我活过来了,太感谢了。”
眼瞧着,这位的精神气恢覆惊人,竟快比病殃殃的丁一旭都要好了。
丁一旭又不傻,他知道有高人在此,热烈的目光赤果果地瞟到了贺景的身上。
贺景见他们都没事,直接抬步走近那些癫狂痴语的人。
丁一旭急得在后面喊:“那谁,贺景,你干嘛呢,前面危险哪!”
贺景当然不会忽视脚下的险境,他的指间环绕着几道精纯的石中火焰丝,连明暗程度都在他的控制之内,简直驯良至极。
只消随意向地面引去一丝火种,张狂欲有菌丝喷井而出的大滩淤泥便立刻发生剧烈灼烧,以点化面,一概化为漆黑的灰烬。
贺景若有所思地端详这些灰烬,脑中不自觉将它与之前邪物烧灭后的残骸对比,总觉得很有一些相似之处。
他做事一向细心谨慎,既有怀疑,就现场采了样,收进了背包裏。
丁一旭在乍然看到火焰时神思急转,想到的东西不要太多,最终得出总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天无绝人之路,该抓就得抓住。
“你,您要做什么?”他一瘸一拐地跟过去,“老丁我现在行动不太便利,但打个下手勉强还是可以的。”
贺景道了句“暂时不用”,火势向前有序地蔓延,愈烧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