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成郭笑了起来,
“我猜猜,你肯定又要说,如果当初不是你给我指点了迷津,
我肯定就给警察抓住了。如果不是你收留我,我一定会被军队当作邪物一起杀掉。”
一身黑袍的江东咬牙切齿:“难道不是吗?”
成郭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不是。你那不叫收留我,而是绑定我跟你一起做缺德事。”
江东的笑声沙哑刺耳,
似嘲似讽:“可你终究做了,不要以为放走了几个人,就能抵消从前的罪孽。不可能的,一旦有人看到你这副样子,
你猜——”他一字一顿道,
“刚刚获救的那几个人,
还会不会对你感恩戴德?”
成郭听了无甚反应,转身摇头晃脑地往外走,语气依旧很不着调:“管他们呢,
千金难买我乐意……”
话没说完,背后的攻击转瞬而至,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强烈腥风。
成郭眼神一厉,一手成爪向后折击,
一手摘下口罩释放锋利的口器,两人对掌后一触即分。两人肘击腕挡错腿交手数个回合,成郭的身体强化异于常人,口器延展在半空不时喷射毒液,坚硬的鳞片若隐若现。一时竟是难分胜负。
直到,
江东猝不及防地从后腰锥抽出一道带血的雪白骨链,
骨链随他心神而动,
先是一击之下抽断了成郭的口器,又在电光火石间将他的脖颈紧紧饶裹数圈,勒得人眼球暴突,倒地痛苦抽搐。
江东握住骨链的另一头,一脚从侧面狠狠踩住成郭的头颅,怪笑着道:“看你没了头,还敢不敢随意忤逆!”
成郭浑身动弹不得,如同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江东踢踏了他数脚,把人打得半死不活,最后低下头,得意洋洋:“邪物没了头还能再动几下,不知道你……”
话音未落,只见那根断裂软趴的口器突然急速重生,瞬息之间由垂落高扬而起,倏然将利齿咬合入江东的左眼上,撕扯下眼珠和半张面皮。
“啊!”
江东不可置信地痛叫出声,捂住左眼滚在地上痛不欲生。
成郭把重新生长的口器收回口中,适时扯开束缚,踉跄地爬起来戴上口罩,抹了把脖子上的血迹,气息不稳:“你可真狠,想要我的命。但我既然长成这个样子,怎么会是吃素的。断了还能生,厉害吧?”
他倚在墻根靠了片刻,并没有杀死江东,只说了句“我不欠你了”,就迅速离开此地。
江东整个面庞呈现灰绿,血筋成股突出,又很快平缓,变成死人一样的灰暗,他最后抬起手,在唇边打了一声呼哨。
霎时,聚居所内所有魔兵都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这一切的后续贺景自然无从得知。
自他喊过疼,封尧就尤其小心翼翼地对待他,防止一切的磕碰。
伍旗炀刚给一位重患做完一个费时费力的诊疗,一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换了一个地方,花了小半天时间来问诊治疗。过程中,封尧在旁边连眼睛都不眨,不断地小声提醒:
“他疼,你轻点。”
“灵力输这么快真的可以吗?”
“伍大夫,希望你能不遗余力地治好贺景,想要什么报酬,我都可以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