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永嘉宫中,
伴随着茶盏破碎的声音,晋王齐珑暴怒骂道:“贱/人!荡/妇!”
惠妃无奈看着自己恼羞成怒的儿子,心中嘆气,
她这个儿子没学到她的精明强干,反而把暴脾气学了个十成十。
齐珑一脚踹开跪地收拾碎片的宫女,撒气到:“滚!”
惠妃抱着一只长毛波斯猫,一边顺着毛一边把宫女打发走,挖苦自己儿子说:“你要是早听我的话还有这么多事儿吗?当初那个萧慕离上赶着贴乎你,
本宫是不是让你赶紧定下来,
你非没玩够嫌弃人家没有女人味。现在人被老四那边勾走了,你又后悔了。”
齐珑怒道:“我后悔?!我看不上她!水性杨花的贱/妇!”
喵——
惠妃怀裏的猫被吵醒,
不满地叫了一声。惠妃啧了声,
埋怨道:“遇到事就会发脾气,事已至此发脾气有什么用?”
齐珑听到这话,转念一想,
狗腿地坐到惠妃身边问:“母妃,您是不是已经有打算了?”
惠妃怀裏呲牙咧嘴的猫顺了顺毛,
又点了一下儿子的眉心,
柔声说:“去把你那个快成亲的表弟叫来,
我也有日子没见过他了。”
“韦希林?”
见齐珑还是没反应过来,惠妃只得无奈给这个笨儿子解释:“你想想,现在除了咱们,还有谁着急拆散这门亲事?那武安侯和侯夫人,
能眼睁睁看着萧慕离勾搭太子?为了他们的亲生女儿嫁到韦家后能被善待,他们也得拼命阻止这婚事,
否则等镇远将军站到了太子那边,
他们女儿还值几个钱?”
齐珑这下终于明白了,
不由讚嘆:“母妃,此计高明啊。这人在侯府,他们自己关起门来做点什么谁能知道?这样就跟咱们没有半分干系,就算有朝一日事发,那无论夺爵还是抄家也是武安侯受着。”
窝在自己院子裏的萧慕离此时尚未感觉到危险。她迷迷糊糊烧了几日,侯府也未曾苛待她,依然好大夫名贵药材的供着,汤药姜婶也看过,并没有被人动什么手脚。
甚至侯夫人还常常登门看望,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连姜婶都私底下跟萧慕离说:“你这婶娘人还不错呢,不是个心胸狭隘的。”
大概是因为之前实在太过疲劳,萧慕离退烧之后也一直蔫哒哒的,没有精神,连陈问和荆楚的送行酒也没有喝到。后来姜婶给她转述,二人去了贱籍离开京城,那践行宴搞的十分排场,太子和刚解了禁足的晋王,还有安平小公主都到场道贺,还一副兄友弟恭小妹乖巧其乐融融的样子。
这宴会之所以能这么热闹,除了陈问荆楚二人盛名外,还有一个原因。太子和萧慕离被指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后,许多人就等着想在这践行宴上看一眼热闹。这太子和未来太子妃、太子妃曾经倾心的晋王、还有太子妃舍命也要保下的风雅琴师,以及跟琴师一直暧昧不清的美艷花魁…
这么多要素汇集在一起,难免不令人浮想联翩。
可惜好事者等了一整晚,女主角也没出现。
萧慕离老老实实宅着,京城就风平浪静,所有人都轻松了,除了南一。南一天天给齐琛汇报的内容都一样,每次都是萧大小姐没出门。一开始齐琛尚且情绪稳定,但次数多了南一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主子的不满在一点点积累,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他探查消息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