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啊……同为女子的阿瑄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再联想到石阶上看到的自己,阿瑄心中涌出一丝羞愧。
林慕年一点都没有註意到这些,反而一直拿着布匹比量着:“阿瑄,你觉得拿这匹布做个什么样式的衣裳比较好呢?襦裙怎么样?或者是……”
“抹布。”阿瑄不自觉的回答道。
林慕年诧异的看向阿瑄,美目微张:“怎、怎么可以呢?阿瑄送的东西,如何能当做抹布?”
阿瑄讪笑道:“我开玩笑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我都没什么意见。”
林慕年嗔怪道:“阿瑄真是的,开这种玩笑,吓我一跳呢。”
她的声音娇软,有着说不清的甜濡,就像是刚刚酿好的蜜糖一样,让人忍不住回味三番。加上她眉眼中流露出来的嗔怪,含着半缕情意,眼波潋滟,真真儿的女人味十足。阿瑄再次惭愧了。
“小姐,府主说时辰差不多了,请小姐前往大厅。”一个丫鬟垂首进来小声提醒道。
“知道了。”林慕年有些不高兴的回答道,“跟爹爹说一声,慕年马上就去。”
丫鬟恭敬退出,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是,奴婢遵命。”
打发走了丫鬟,林慕年迟疑着征询阿瑄的意见:“阿瑄,你真的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前厅吗?爹爹说,他请了顶好的戏班子和乐坊来助兴,一定很有意思的。”
阿瑄坚定的摇头,覆又说道:“要不我先回去吧?你可以跟你爹爹他们一起尽兴,我在这裏也挺麻烦你的。”
“那怎么行!”林慕年一听阿瑄要走就急了,“不是说好了,还要找慕容哥哥一道说说话吗?你才刚刚来,连饭都没有用过,就多留一会吧!”
“请小姐快些准备,府主和众位客人在前厅等着呢。”外间丫鬟的催促声响起。
阿瑄只得应下:“嗯,那我在这裏等你回来,快些去吧。”
“嗯。”林慕年使劲点点头,脸上惹了一抹绯红,“阿瑄,你真好。我一会叫婢女给你送饭吃,保证尽快回来,不会让你久等的。”
阿瑄闻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中途走的!”
林慕年这才站起来,往房间外面走去。一直走到门口,碧月还直直的跪在地上,脸色如同地面上的大理石一般苍白。林慕年毫不心疼,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才慢慢开口:“起来吧,随我一道去见爹爹,等回来了,自己去领罚。”
碧月恭恭敬敬磕了个响头:“是!谢小姐开恩!”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头晕目眩,脚步踉跄两下,终于站稳,小跑着跟到林慕年的身后,没有一丝抱怨。
阿瑄在林慕年的房间裏闲得无聊,想起前些日子在慕容白跟前闹的笑话,就捡了本书苦着脸认字。一本《女则》翻了几面,阿瑄就坐不住了。想想她只跟着龙爷爷认了一些字,加上平时主要是读武功秘笈,那些书上可没有密密麻麻的字,大部分都是图,简单易懂。这一时半会看这种全是字的书,还真是头疼的不行。
窗外木芙蓉静默的开着,顺着阿瑄的视线,正好可以看见一枝雪静的芙蓉花,花瓣微张,迎着阳光,不晓得有多耀眼。
天色越发亮,屋子裏面也相应着更加亮堂。林慕年奢华的房间景象一览无余,处处高贵典雅,似乎也只有像林慕年那样有着凌于旁人的气质的女子,才能堪堪的配上。
阿瑄楞了一会神,继续埋头看书,只是在心裏突然的怀念起和如意姐一同居住的那间小破屋了。
门突然的响动,一行秀丽的女婢端着托盘喁喁而进,下摆微扬,像是翻起的浪花。她们的动作熟练并且轻快,迅速的摆好了餐具和食盒,又收起托盘带着一抹职业的微笑退下。至始至终,都没有人正视阿瑄一眼,好像屋子裏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食盒裏面散发着浓稠的香味,想是掌勺的大厨费了不少心思。
阿瑄举着食着,挑了块牛肉餵到嘴裏。糖果铺子只有过年才能享用到如此美味,阿瑄细细咀嚼着,却觉得还没有与阿牛争执之后抢来的香。看来大厨的厨艺,也不过如此嘛……
阿瑄兴致缺缺的吃完了饭,继续认字。午后的阳光射到屋子裏来,阿瑄有些困乏,打着呵欠昏昏欲睡。从远处传来悠悠扬扬的笙歌,阿瑄无聊的想,应该是宴会正式开始了吧。
又是一行秀丽的婢女举着托盘进来,搁下了些水果甜点,又将桌子上剩余的饭菜拾掇好,翩翩走出。阿瑄无聊的抬眼一看,正好对上其中一个婢女的视线。那名婢女姿色清丽,看见阿瑄只是微微一笑,而这笑意裏像是饱含了许多无尽的嘲讽一般。匆匆一瞥后,她规矩的随着其他婢女一道退下,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而阿瑄怔在凳子上,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心裏涌出不安和无措,怎么、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在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