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速很快,周围的风景都看不清。阿瑄第一次骑马,有些不适,所以大脑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究竟行了有多久。
周围景致慢慢清晰的时候,汉紫勒住缰绳,唤了一声:“绝步!”
原来已经行到了半山腰,远方绵延山脉起伏,四周苍劲青松挺立。本是一片沈寂,汉紫声音落后不久,一声古旧沈闷声“吱呀”响起。
原来青松过后转了几步,竟有坐半新不旧的庙庵。庵门口站着一人,素凈布衣,简单钗环,是个清秀佳人。
阿瑄看向汉紫的眼神立刻多了些色彩:“师父,真没想到你在这等地方还藏着美人呢。”
汉紫面上一僵,轻咳两声,把阿瑄拽下马,走到那女子跟前又是点头又是哈腰:“您别介意啊,这我徒弟,没见过世面,语言上多有冒犯,谅解谅解!!!”
那女子轻哼一声,面无表情的打量了阿瑄一圈,像是认可了什么一般,抓门的手松开,径自往庵堂深处走去。汉紫连忙拽紧阿瑄紧紧跟上,十分殷勤的关上门。
搞了半天,是个冷美人啊!
阿瑄此刻没什么兴致去打趣汉紫,惯性的拽紧了衣角,跟着进去了。
适才跟师父说要好好练武,然后回安城找凶手,他倒是二话没说答应了。沈着脸把她弄到马上,一路上赌气似的,理都不理她一下。真是奇了个怪了,像她这样勤于练功,师父应该高兴才是啊。
“吱呀。”
随着声音响起,密密麻麻的灰尘喷涌而出,呛得阿瑄连连打喷嚏。好家伙,这情况,该是多少年没住过人啊!
只见那间屋子裏十分简陋,除了地上的一块木板外,就是灰尘和蜘蛛网了。可能有些潮湿,墻角处生出了青色的苔藓,蔫巴巴一团,看得阿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看来这个女子似乎和师父有仇,竟然给了师父这样一间客房!阿瑄望向汉紫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谁知,汉紫用了一个更同情的眼神回了过来。
“以后,你住这裏。”女子眼光从阿瑄身上扫过,淡淡说了一句。
什、什什什什么?我住这裏?
姑娘诶!我可没有得罪你啊!
阿瑄可怜巴巴的望着那个冷冰冰的女子,灵动的大眼裏几欲垂下泪水。
那女子不为所动,也不回头看阿瑄一眼,回身走开,背影挺立。
“师父……”阿瑄扯着汉紫的衣摆,想要感化他。谁知汉紫后退一步,躲开了阿瑄的魔爪,用“无能为力”的眼神回敬了她。
“那你住哪裏?”阿瑄再接再厉,想着师父要是住得好,就能怜惜她一下。要是住得不好,她还能自我安慰一下。
谁知汉紫淡定回应:“为师自有妙处,你且在这裏好好歇息。绝步给你安置这样的屋子,自有绝步的理由。你在别个的庵堂住着,就要听她们的话,晓得不?”
“那、那我学武怎么办?”
“咳,你先过了绝步这一关,为师再来指导。”
“……师父。”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啊你!
“咳,那什么,那就先这样吧,其实这屋子仔细一看,还是蛮充实的嘛。为师把你交给绝步,还是非常放心的。你在这裏,一定要好好练功,早日实现抱负,我汉紫的徒儿,哈哈哈,那是必须厉害的!你说对不对……诶,你这小孩怎么打我啊你。餵餵,你再打我就真走了!……我走!我走!不肖徒儿!”
……
“唉!”阿瑄蹲坐在地上,绝望的看着眼前的房间,无语凝噎。本来她以为这房间裏有什么机关,然后裏面藏着诸如棉被之类的生活用品,是那个叫绝步的姑娘考验她的第一步。没想到整个屋子几乎被她翻了个底,连木板也被她劈成了两半,虽然是那块板子太腐朽,她一动就自动成了两半的原因……
但是,这裏头真没什么机关。更不用说棉被之流的东西。
抹一把脸,心酸的看着满手的黑灰,阿瑄把头埋进膝盖,听到远远似乎隐约有野兽的嚎叫声在山野裏回荡。不由得眼眶又一酸,扑簌簌的落下泪珠子来。
这么冷这么黑的夜,你们在又臟又臭的土裏,会不会害怕呢?
绝步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隐隐的哭泣声,看着一屋子的狼狈,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听见了一声惨叫——
“啊啊啊!老鼠!”
裏头那个姑娘分明哭红了一双眼睛,却原地乱蹦,逃避着老鼠的追击,身手敏捷得不可思议。
绝步看了看手中的托盘,棉衣、棉被、还有一双棉鞋。虽然朴素,至少能御寒。再看了看裏面速度丝毫不减的几乎要飞了起来的姑娘,原路返回。
怕……老鼠么?呵呵。
雪夜凄冷,惨白一片,野兽都受不了这种苦,回巢休息去了。漫山漫野,只听得到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有老鼠!”
“啊啊啊!这裏也有!”
“啊啊啊啊!为毛这裏也有!”
“呜呜呜……老鼠你离我远一点!”
“呜呜呜呜……明明最开始只有一只的,为毛会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啊!”
为毛啊tat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阿瑄的苦逼生活正式开始了~~~~~~
小瑄瑄,加油挺住哟~
亲妈在这裏看着乃呢,干巴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