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掀出讥诮的弧度,转身欲离开,却又顿下了脚步,竟再提不起。
须臾,他果断转身,折回画舫,走到群情汹涌的人墙之外。这里被包围得水汇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根本没人发觉他的来到。
翩翩的火热艳舞
月无尘朝身后的钟南使了个眼色,钟南会意,迅速出手,一手拽飞一个,扔进湖泊。
他出手迅疾,不久便为月无尘扫出一条道路。
月无尘近到舞台前,舞蹈已接近尾声,而男人们还在声嘶厉竭地嘶吼,浑然不知有一群人被清理出了画舫。
他眯眼看向昏暗灯火下半/裸的女子,只见她围着一根铁棒在跳舞,如果那也算是舞的话。她露出修长的美腿,在昏黄的灯火下,她的双腿依然白得晃眼。
她的酥/胸半露,刚好遮住重点部位,难怪男人会为她疯狂,跳这种伤风败德的舞,不拿去浸猪笼对不起老百姓。
月无尘额头不觉渗出汗意,看着女子的酥/胸发呆。这小巧精致的胸型看起来怎地这般眼熟?
她狂放的肢体动作带着某种强烈的暗示,令他浑身紧绷,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她火艳艳的红唇。
她的整张脸都被一张花形面具遮住,只露她性/感妖艳的红唇,及猫般野性的眸子。也许是他的错觉,他以为舞娘差点自铁棒滑下,最后她的臀/部着地,长腿勾上铁棒,青丝在空中甩出狂/野的弧度……
月无尘紧张地上前一步,差点跃上高台扶住舞娘。
众多男人大声起哄,很有默契地想要将月无尘挤出舞台范围。
钟南见情势不对,朝后一挥手,便有便衣侍卫出动,钟南则保护在月无尘身旁。侍卫分别将人群挡住,本来就挤的画舫顿时乱作一团。
月无尘的视线由始至终就没离开舞娘,总觉得此女看起来很紧张,而且非常眼熟,他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妖孽。
戴面具的舞娘,当然就是楼翩翩。
自月无尘进入画舫后,她就紧张得全身冒汗。千万不能被他认出,否则她一定会被逮进宫。以往或者还会犹豫,看到月无尘后,她百分百确定自己渴望自由。
就算她再喜欢月无尘,在自由和月无尘之间,毫无疑问她会选择前者。
她就不该固执,跳这该死的艳舞。如果可以重头选择,她会听霁月的话,不玩这个冒火的游戏。
偏生月无尘进入画舫后,双眼一直盯着她瞧,该死的色胚,八百年没长进,见到女人就这个德行。
她又呕又冒火,被月无尘看得手脚僵硬,频频出错,差点从钢管摔下出大丑。若不是她反应迅速,早就出了大糗。
她悄悄搜寻霁月的踪影,在月无尘进来之前他还在,一眨眼功夫不知去了哪里。
此时画舫大乱,楼翩翩决定趁乱偷溜。
她不再看月无尘,决定不顾一切地跑了再说。
她滑溜地自钢管一溜而下,赤足沾地的瞬间,她拔腿便往后台跑。
孰料在她动作的同时,有一双手拽着她的左足踝,那人一用力,她便栽倒在地板。
楼翩翩戴着面具的小脸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她直抽冷气。
那人抓到她足踝的瞬间,惊得怒吼:“该死的女人,是你?!!”
月无尘的惊吼声刚落下,一袭明艳之色挡住了楼翩翩眼前所有的视线。下一刻,她落入霁月的怀里。霁月纵身而起,直接穿舫而去,足尖轻踮湖面,如入实地。
跑了老远,身后还传来月无尘誓要将她挫骨扬灰的声音。
霁月很快到了湖畔,将她塞入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气息平稳,他灼/热的目光定格在楼翩翩半/裸的身子。楼翩翩直接上前,剥了他的包袍,紧裹住自己的身子,遮住了所有风光。
霁月难掩失望之情,朝楼翩翩抛了个媚眼:“方才你让这么多男人看了,再让我多看两眼有何不可?”
楼翩翩取下面具,倔着小脸,她素手捞起马车车帘,看向灯火通明的湖畔。想起月无尘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唇畔不觉弯出美丽的笑花。
“又在想他了是不是?月无尘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做了个皇帝吗?”霁月扶正楼翩翩的小脸,锁定她笑意点点的美眸,埋怨道。
“今晚很刺激,我这辈子就没做过这种疯狂的事。”楼翩翩全身松泄下来,只觉一身无力。
刚才跳舞太认真,太用力,而后又太紧张,现在是太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