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与他小小的拥抱一下,在拉开距离时,查看他是否安然无恙。
「我不是说了吗?没事的。」
心臟猛地跳了几下,对上凛笑得自然的脸庞,霎时有种刺目的感觉。
看起来,凛已计算一切,律师,看来也是他找来的吧?原来我的担忧、我的紧张,全部不值一提。凛根本不需要我,我的所作所为,与小丑并无分别。
那是我第一次对凛笑得那么言不由衷。我心裏,出现了被骗的感觉,而恶魔,已进驻我的心灵深处。
颜萦篇
我一直在等待,希望可等到沈凛和伟回来,然而等到天亮了,他们依然未出现。
该不会是警方刻意留难吧?不过这也难怪的,尽管那些排华份子牵涉到一宗中国女学生被轮暴,及其后自杀的案件,然而下场太惨淡了,看在同样是外国人的眼中,大概觉得我们过份吧?他们罪不至死,但以他们的伤势来说,却近乎私刑。
在场的大部分的人都自称自己只到达现场不久,才打了几拳,警察便出现,但我想,从警方眼中,那画面,绝对是两班人马互相厮杀…不对,是一班中国人对嫌疑犯行使私刑后的场面,怎样说,也令人难以相信这是一人做出来的,更不用妄想警察察会相信这一切都由沈凛这个看来很病弱的人一手造成。
情况好像不乐观呢,看那班警察的嘴面,大概是打算在控告那些排华份子的同时,亦要把我们当中的某些人一起关进牢中。
想着,我不禁摇摇头。不行,怎可以越想越灰?既然沈凛会暗示我们可说出事实,那么他一定有必胜的把握,不是吗?作为朋友,我应该相信他才对,可是…不管我如何拚命地安慰自己,也依然觉得很担心。
沈凛打算如何从严重伤害他人身体的罪名中脱身?我想了很久,也依然想不到答案。
沈凛和伟一直留在警局,直至次天,也就是星期天快中午的时候才回到宿舍中,看他们两人疲倦的眼神,我便知道,他们被警方当成犯人,被通宵审问了。其他人也明显察觉到这点,在问过警方有没有刻意留难他们,现在又是否不再追究后,便叫他们快点回房休息。
「凛…我先回房了,晚点再见?」伟的声音有点有气无力的,向沈凛疲软地一笑,也不等对方的答案,便转身回到睡房。
当时我只想到,伟也真的累了。跟沈凛的胸有成竹不同,伟在什么也不知情的情况下遇上排华份子,正当他惊讶于对方的人数之时,又突然发现沈凛凶残的真面目,然而,到警察出现后,他又要担心,不知沈凛会否被控告。某程度上,今次的确是沈凛欠了伟的。
然而,看沈凛那疲倦中却带着满足的神情,看来他是不觉得这样子有何问题。
「calvin,你昨晚没睡吗?」
闻言回过神来,只见其他人早已散去,而沈凛也不知何时凑到我面前,满脸笑容道:「calvin是担心我和伟吧?谢谢你呢!」
我不禁皱眉,这沈凛,果然不觉得整件事有任何问题。「沈凛,你先去睡吧,我想你也整夜没睡,快点去休息。」我几乎要把沈凛推回他的睡房,然而,他却不领情,在我推他离开的同时,他也拉着我回到房中。
「你没事想问我吗?」
呃,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的,可是现在,更重要的是让沈凛休息吧?沈凛说过他身体不好,这样拉着他问东问西的,好像不太好吧?正当我还在考虑之时,沈凛已把我安置在他睡房中附设的小客厅中,然后进了浴室洗澡。
沈凛似乎存心要我问了?但正常来说,发生这种事后,通常不希望他人问及吧?「calvin,你说现在agnes安息了吗?」
在我不知不觉间,沈凛已洗好澡,穿着睡衣走出来,茫然地问道。
闻言我不禁微微一怔,突然意识到原来沈凛特意把我拉到房中,真正想说的,是想知道那个被自己间接害死的人安息了没有。想着,我的语气变得柔和。「放心吧,agnes在天之灵,知道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一定觉得很感动和感激。」只见沈凛听罢,露出从agnes死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脆弱而疲倦的微笑。
我突然明白了沈凛的想法,并谅解他的任性妄为。
自agnes死后,沈凛一直痛苦自责,存心希望可为对方做一点事,可是,他却不敢对伟坦白。沈凛始终是个男生,男性尊严令他不敢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