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顶着一张破碎的脸出现在校园裏,回头率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是我不想请假,可是我明白这种伤势并不是一两天就可以恢覆的,而且现在也到了覆习的关键时期,我不想因为这些耽误了成绩,失去最后仅剩的尊严。我现在还剩下什么呢?也就学习成绩还看的过去了吧,可这也是自己努力过的结果。
顶着比以前更恶劣的嘲笑和讥讽默默地走进班裏,安静的坐在了座位上。我已经这么低调了,可是这过于明显的伤势还是没有逃过班裏同学的眼睛,一时间议论声四起。不用刻意去听就知道肯定是幸灾乐祸的嘲笑或是漠不关心的感慨,已经习惯这种氛围的我继续保持充耳不闻的态度继续看书。只听后面突然响起的椅子和地面剧烈的摩擦声显示出了站起之的人的愤怒。“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吧!马上就该早读了!”身后小葵的声音裏是满满的威严和怒火。
“水野有什么好的,你这么维护她!班长就算你是精市的青梅竹马,可是再这样可不敢保证不会受到牵连,好自为之吧!”刻薄的话语,因为激动而尖锐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正是那天用脚绊我的同班女生。
“小唯的好你们不用知道!小葵也不是被威胁长大的!我在考虑要不要把那天小唯摔倒的真相告诉给精市呢?”从刚开始就一直想帮忙的真希终于开口说话了,此时还一副苦恼的样子,成功的使嚣张的女生闭嘴了。
“秋山、藤原,你们会后悔今天没有听我的劝告的!哼!”因为气不过,张狂的女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气鼓鼓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感激的看了看小葵和真希,又一次被她俩救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好无能,自己保护不了自己,连可以为自己辩解的话语也说不出,还把小葵和真希拖进了这趟浑水,现在身上新伤加旧伤!水野唯,你究竟在干什么啊!我苦恼的扪心自问,为自己不争气的表现感到窝火。
“餵,笨蛋,那天被陷害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精市?”趁着早读老师出去的空隙,后面的小葵悄悄问我。
“你翻我手机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我说的很肯定。
“啊,那天落在我家的时候听到了那段录音。你还不是个笨蛋,知道收集证据。可是要不是我,精市现在还蒙在鼓裏。”坦白的话语却说出了我意想不到的事实。
“餵!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告诉他的!”我的话语裏也有了因为真相披露的怒意。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明明整件事情我才是受害者,明明幸村知道真相后对我有利。但是在了解到我对于幸村来说也不过如此,我就觉得什么事实真相都不重要了,反而更像是个荒唐的笑话。也许在这段并不成熟的年岁裏,我们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骄傲的固守着自己的界限,哪怕伤痕累累,哪怕腹背受敌,就算是再亲密的朋友,再喜欢的他她,我们也不会让步的吧。这就是那段感性远大过理性的懵懂时光,辛酸和快乐交织在一起的影像最终会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中。
“那你是想比现在更狼狈些吗?”小葵无情的指了指我的脸。“真搞不懂你们俩在玩什么,我们都要跟着遭殃。”
我无奈的笑笑,是我想这么折腾吗?如果最初我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分量,不对幸村抱有那么大的期望,现在便也不会这么绝望。小葵,我不是你啊,能让幸村完全没有戒心的只有你和真田吧。真的好羡慕!然而现在最要紧的是我还没有想好要怎样面对知道了真相的幸村,他会怎样看到这件事呢?我现在越来越期望在青学召开的关东地区网球社部长会议可以无限期的开下去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第二节下课我正趴在课桌上发呆时,那抹熟悉的披着土黄外套的身影引入眼帘。虽然是暗淡的土黄可此时在阳光中却显得那么耀眼。我微微的瞇了下眼睛,将头转向另一边,不想再被这道身影炽伤了双眼,也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狼狈不堪。
闭着眼睛的我此时能感觉一道黑影就在我面前,那种气息让我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为什么不将事实告诉我呢?”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话语。
“你问我了吗?”我冷声道。
“你当时就可以说的。”
“你信任我吗?有用吗?”我反问,我抬起了深埋在双臂裏的脸。
“你的脸怎么了?疼吗,小唯?”幸村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满脸的伤,我没有漏过他眼神裏的那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