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妹妹你认识吧?我感觉她可能是误会了,你回去好好解释哄一哄人家吧。”文雅收拾好自己的包,“既然都了解清楚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认识,回去我会和她沟通。”岑安衍点头,又叫住她,“我替你叫了车。”
毕竟人是自己邀请出来的,从小到大学来的素养告诉他,没理由不负责到底。
文雅点点头没拒绝,“那麻烦了。”
岑安衍同文雅保持着陌生距离,路过陶思素这桌时,他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两人都没转头,柯程往陶思素杯裏添了点水,“快喝,要不你头上的火都能有三尺高了。”
僵硬的陶思素接过猛灌一杯,接着眼观鼻鼻观心,全程没看岑安衍一眼。
“我在外面等你。”岑安衍眼神有些落寞,最后只是留下了这么句话。
他话裏的“你”指的是谁,全场都知道,但偏偏陶思素一言不发,好像在跟他赌气一样。
岑安衍驻足良久,最后还是没等到回应,只得嘆口气先行离开。
“这是我家的司机,你不必担心安全问题。”岑安衍对着文雅解释。
他特意请的女司机,也是为了降低她的心理压力。
文雅感谢,“谢谢,之后的事辛苦你了。”
岑安衍颔首回应,“应该的。”
车离开后,他没转身离开,只是站在人行道的树下静默等待。
陶思素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柯程重重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么舍不得,那不如干脆出去见他得了。”
“我发现你脑补能力很强,建议你去晋江开个脑洞文。”陶思素捂住有些发懵的脑袋。
柯程笑了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好像在自言自语,“啧,天气预报说有雨,还好我今天英明提前带了伞。”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陶思素的心不由自主悬了起来。
他,好像连包都没带吧?
思绪胡乱,陶思素试图甩开那些糟糕的念头,但最终无果。
“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结账。”终于她还是带着伞跑了出去。
柯程苦笑一声,望着消失的背影自顾自喝了一杯又一杯,呃,柠檬水。
朝溪的天还有一个特点,要不就一两个月见不着一滴雨,要不就连着下个几天几夜,这次依旧如此。
本来白天停下的雨仿佛意犹未尽,在下午又淅淅沥沥落了起来。
细雨绵绵,即使打了伞也会从侧边偷摸溜进来,简直防不胜防。
雨下起来了,岑安衍没再站在树下。他垂头望着树根下着急搬家的蚂蚁,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陶思素握着伞柄没动,站在零碎的丝雨中有些迷茫。
她跑出来要说些什么呢?
岑安衍好像有了感召,他一瞬间抬起头,将她整个身影包裹在自己的眼眸裏。
突然,好像脑子裏想的那些都变得不重要了,陶思素抓住伞就向他的方向跑去。
两人相对无言,岑安衍接过伞撑开,严严实实把伞盖在她的头顶上方。
“这么快就吃好了?”他轻声问。
“为什么要淋雨?”她不答反问,语气有些急促,好像在指责。
岑安衍另一只手抓住她卫衣的帽子,语气淡淡却认真,“说好了等你。”他顺手把帽子戴在她头上,帮她将四周的侵扰都抵挡开来。
“我可没跟你说好。”她的火气来得没有缘由,转身就要走。
岑安衍拉住她的手臂,雨伞依旧牢固倾斜在她那端。
“你在生气吗?”他问。
“没有。”她迅速答。
“嗯,不过我有些生气。”岑安衍望向她的眼睛像是汪洋大海,掀起一片又一片波澜。
陶思素不解,“你生什么气?”
暴露在空气中的眼睫挂着细碎的雨珠,显得有些楚楚可怜,陶思素到底还是心软,重新往他的方向挪动了几分。
“我不想你和别人牵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