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度的气温不算太高,
吹到只着单衣的手臂上有些发凉。
陶思素双手交叉在胸前,忍不住摩挲起手臂来生热。
岑安衍把身上的薄衫披在她身上,又垂头看她,
“你到底什么时候肯正眼瞧我一下?”
陶思素迅速看他一眼,磨磨蹭蹭道:“我不好意思。”
“你刚刚往我怀裏扑的时候可没不好意思。”他意味深长地看她。
“那我不是都忘了嘛!”她试图狡辩。
岑安衍再次将她彻底环入怀中,下巴轻搁在她头顶上,有些缥缈的声音传入耳朵。
“牵手拥抱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值得你不好意思的。”
亲嘴儿,
酿酿酱酱,还有好多好多啊!可是陶思素只敢在心裏咆哮。
见她不答,
岑安衍没追问,
只是松开对方,
领着她回了车上。
“你俩干嘛去了这么久?”周哲来回打量着可疑的两人,
尤其陶某还红着一张脸。
“狗仔就要有狗仔的操守,
别老想拿现成的东西。”岑安衍没打算解释,只是跟着陶思素坐进了后排车厢。
阵亡一个,还有一个。
岑安安不安分地询问,“我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桃子你来说。”
陶思素特地把自己迷路走失以及和岑安衍暧昧的过程给省略掉了,
只挑了些不痛不痒的内容简单说了些。
“不小心撞到俩大哥,
我诚心诚意道歉,他俩非要我赔他们两千块,这不纯纯拿我当大冤种吗?我搁那跟他们理论呢。”
岑安衍嗤笑一声,陶思素幽怨看他,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着悄悄话,
“敢多说,杀无赦。”
她伸到他纤长温热的脖颈处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划过去的同时触到了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硬朗的、极具男性代表的勾人玩意儿。
陶思素楞楞看着肇事手指,忽然有种罪孽深重的感觉。她有种强烈的预感,梦裏那些奇幻的情景正在一一落实。
岑安衍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迷离,他轻笑了声,“嗯,誓死保卫我们的小秘密。”
话说得暧昧,陶思素心跳如鼓说不出半个音节。
到达预订的房子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格局,本来想两个男生凑合住一间,女生各自选一间,但岑安安吵着要和陶思素一块住,于是陶思素同岑安安一起住进了最大的那间主卧。
四人先各自回去收拾完行李,预备一小时后直接出去吃顿海鲜烧烤当做迟来的晚饭。
陶思素收拾完后直接瘫倒在了床上,坐在车上将就了七个小时,整个身子都有些发酸发麻。
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活力少女岑安安立刻飞过去打开了房门。
“干嘛?”看到自家老哥那张晦气的丧脸,她冲他吐了吐舌头。
岑安衍无情盖住她整张脸,“没找你。”
“没找你。”岑安安阴阳他,“谁不知道你是来纠缠我们桃子妹妹的?”
“知道就好。”可惜他压根不跟她置气。
陶思素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利落滑下床穿上拖鞋往外走去。
“学长,找我啊?”她问。
房子裏提供的拖鞋底很薄,当陶思素直面巨人时,很直观感受到自己那几厘米的缺失有多可怕。
岑安衍看着身前努力挺直腰桿的女孩有些发笑,他按下她的肩膀让她平直站立在地面上。
“这样就足够了。”
岑安安柠檬精上身,“你俩能不能去其他地方秀?你们知道这对一个无法早恋的高中生是多大的折磨吗?”
陶思素听着耳边的话脸有些发烫,只知道直勾勾盯着岑安衍衣服上的印花小人一声不吭。
“知道就好。”岑安衍冷漠将妹妹推回房间,咔嚓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太过专註,陶思素没法装作不知道。
她硬着头皮发问,“学长,你找我什么事?”
“海鲜过敏吗?”他问。
“不啊。”陶思素呆呆摇头,压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简直是太好懂了,岑安衍很容易能从她的脸上判断出她的想法,他指着她脸颊的位置沈声解释道:“因为上回你脸上起了些疹子。”
“哦
那个啊。”陶思素想起来,“估计是蚊虫叮咬引起的过敏,跟食物倒是没什么关系啦。”
岑安衍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最后问了一句,“去我的房间吗?”
“这不好吧?”
不说以后会不会进展到梦裏的状态,至少现在不应该到这个地步吧?陶思素满脸惊恐。
“你在想什么?”岑安衍无奈地看着她,“不到十分钟就要出门了,这点时间够干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