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试探性的向前走几步,抬脚踢到了一个坚固的像是瓷器的物体,那物体在地板上咕碌碌的滚了一圈才停止。
夏目正欲过去捡起罐子,却看见罐子奇异的抖动几下,有尖细的说话声从中传出。
[混蛋的除妖师!要做什么尽管来!我才不怕!]
[没错!我们不怕!]
罐子…罐子…
在说话…
夏目吓得立即缩回手,不敢再碰。
难道是…罐子妖怪…?
[听到没有?邪恶的的场们,我们虎面怪才不会怕你们!]
虎面怪?
罐子裏?
[那个,你们是虎面怪吗?我不是的场家的人…我是夏目贵志…]
[真的是夏目大人?夏目大人怎么会在这裏?]
又是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夏目苦笑着回答。
[那个,事实上我被的场家主抓进来了,现在正在被那些式神追寻,不过,你们怎么会在这裏…的场,不是说收了你们作式神吗?]
稍微安静了几秒,接着好几个同样尖细的声音七嘴八舌的响起来。
[我们被阴险的的场一门抓了。]
[抽了我们的血还把我们封闭在这裏。]
[有个家伙背叛了我们。]
[那个家伙出卖夏目大人还投靠除妖师。]
这尖细的声音弄得耳朵发疼,夏目无奈的扶额道。
[那个,你们可以一个个说吗,我完全没听清你们在说什么。]
又是一阵安静,一会儿最初那个声音响起来。
[是这样的夏目大人,我们都是虎头大人的手下,我是两个多月之前偷偷潜进这裏,遇上这群叫的场一门的除妖师,然后误进这裏被捉的,这群除妖师抽了我很多血,说是要去对付百目妖什么的,至于其他几个是这几天才被抓到这裏的,听他们说他们其中一个因为答应配合的场家主欺骗您而被的场那个家主收成了式神。]
[…原来如此么…]
夏目觉得喉咙干涩到发苦。
被骗了。
因为有相同的经历而想靠近的那个人…
骗了我…
果然是…不可能认同那样的行为。
罐子裏尖细的声音还在说话。
[夏目大人您快离开这裏,这个房间似乎是什么阵法的阵眼,阵眼就是指吸取外界的妖力来支持阵法运转的源泉,您留在这裏会被吸取力量的!]
[什么…]
夏目抱起罐子,心裏陡然一沈。
居然做出这种事…
更过分了…
以为能看见同样的风景,多少会有同样的想法…
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不可以让那个人对这些妖怪们为所欲为!
[大家不用担心,我会把你们带出去的。]
[夏目大人您要小心。]
[太感谢您了夏目大人!]
[好的,我会註意的。]
夏目微笑着说道。
他懂得妖怪的温柔和友好,是一定不会和那个人选择相同的路。
夏目低声询问道。
[你们…知道从哪个方向才能出去吗?]
[走出房间,先左转,到头再右转!]
[不对不对,只用一直右转直走!]
[我被捉进来时是直走的!]
几只虎面怪的答案都不同。夏目再次无奈的扶额。
[那个,到底是怎么走…]
[夏目大人啊,我们也不记得了…]
[那怎么办…]
留在这裏也不知的场什么时候会发现,夏目不想再去面对他。
[那个,大概是右转,大家都是这个意见。]
[那…好的。]
夏目趴在门边,小心翼翼地往门缝中看,外面的走廊光线偏暗,面对这个房间的是一堵灰色的墻壁,画有符咒上的花纹,给人一种庄严感。
并没有听见式神追来的动静,也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
夏目抱紧罐子,轻轻拉开门,蹑手蹑脚的跨过纸门。木制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嘎一声,夏目一惊,立即收回脚缩回房间裏。
周围安静的仿若能辨析空气流动的频率,连一呼一吸带来震动都分明可现。
夏目全神贯註的紧盯着昏暗的走廊。
预想中的白色式神并未出现,夏目算是放了心,重新踏上地板。
长长的走廊蔓延着诡异感,越往右前行,环境可见度就愈低,几乎要赶上那房间的黑暗程度。
视力不起作用,听力反而在这一瞬间异常良好,心跳声和呼吸声被放大好几倍。
夏目沿墻壁匍匐前进,也快要辨不清方向。
在这样的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眼前突然目视到强烈的光,刺得夏目不得不闭眼。
再睁开眼,夏目发现前方是一座种满花草的小型花园,花园中心站着一位笑意慈祥的年老妇女,正是夏目醒来时见到的七濑。
[七濑婆婆…]
夏目低唤道,防备性的抱紧罐子。
纵使七濑面上笑容祥和,已对的场一门心生反感的夏目不仅没有“对方似乎是好人”的感觉,反倒更加害怕。
[夏目君用不着害怕,首领吩咐我送你回去。]
[回去?但是…]
夏目踯躅着不作回应。
罐子在手裏…
我必须要带走…
七濑看出那孩子的犹豫,倒也不点破,只是微笑。
[首领说,你想带走什么都可以。]
随话语而落,夏目也兴奋的睁大眼睛。
的场哥哥让他带走虎面怪吗?
原来他没有…
[谢谢你,七濑婆婆。]
七濑带夏目走的是花园后面的后门。走出那扇门就可以直接下山。
终于可以回去了…
虎面怪也没事…
夏目觉得整个人像是要飞起来那样愉快。
七濑在旁边不紧不慢的问道。
[夏目君觉得首领是个怎么样的人?]
[的场哥哥吗?]
夏目思索片刻,眼角弯起大大的弧度。
[虽然给人一种很厉害很可怕的感觉,但是,我觉得…他也许是个温柔的人…]
最开始高兴于终于遇见与我拥有相同经历的人。
之后,觉得这个人太过可怕,对妖怪残忍,无法认同他的行为。
但是…他却让我带走虎面怪,似乎也不是那么坏呢…也许,他也有他的无奈吧。
[七濑婆婆,我回家了,替我和的场哥哥说声谢谢…]
夏目对七濑挥挥手,转身向山下奔跑。
要回家了。
那个有人在等待我说我回来了并且给予我欢迎回来的回应的家。
[温柔么?]
不知何时出现在七濑身边的的场,目光锁在那个小小的背影上,眼中平静似水。
温柔这种词,绝对不能用来形容的场一门的家主,的场静司。?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