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睡眠中感觉到耳边有谁在呼唤自己,夏目陡然睁开眼睛,看见纯子阿姨担心的眼神。
见夏目醒了,纯子阿姨才仿若放下心来,笑着说道。
[真是的,贵志怎么在外面睡着了,多亏了的场先生把你送回来。]
睡着…?
外面…
之前的记忆,逼出梦魇,好奇的观察,累得睡去,这些场景如流水般涌进大脑,夏目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纯子阿姨,你说是的场哥哥送我回来的?]
[是啊,那位的场先生是夏目的朋友吧?他现在还在客厅跟和君聊天呢,贵志要好好感谢他啊。]
[哎…好的。]
夏目茫茫然然的点头。
这么说来…的场哥哥现在在自己家裏啊…
等一下…
的场哥哥在我家?
夏目的大脑嗡的一响,睡意顿时全无。
糟了!的场哥哥要是说了妖怪的事,还有梦魇也不知怎么了…
夏目急匆匆的跳下床,踱着鞋子,赶紧拉开卧室门跑向客厅。
纯子阿姨在后面叫了几声,夏目也没顾的上回应。
[和叔,的场哥哥…]
夏目慌张的冲进客厅,和叔和的场坐在客厅沙发上热络的闲聊,听到声音时两人都看向夏目这边。
[哟,小夏目醒了啊。]
[贵志醒了啊,快过来和的场先生道谢吧,多亏他送你回来。]
夏目点点头,见和叔好似与的场相谈甚欢的样子,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
看起来…的场哥哥没有说妖怪的事…
那就好…
的场暗红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夏目,在看到夏目半敞开的衣领中露出的精致锁骨时笑意更深几分。
慌成这幅模样,是害怕他说出什么吧。
的场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夏目。
[的场哥哥…]
夏目紧张的后退一步,却被的场抓住手臂不得不停下。
的场抬手抚平夏目乱翘的头发,并一颗一颗系好没来得及系好的衣领上的扣子。
[小夏目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夏目微张着嘴,大脑陷入死机。
的场哥哥…在帮他系扣子…
平日纯子阿姨也为他做过这些琐事,但那是家人之间的举动,夏目开初会不好意思,之后也就习惯了。
但是…是的场哥哥…
总觉得好害羞…
夏目脸上发烫,红着脸任由的场为他整理衣着。
最后一颗扣子系好,的场顺势拍拍夏目红透的脸颊,转身向和叔和纯子阿姨鞠了一躬。
[那么山本君,山本小姐,既然夏目醒了我就告辞了,以后我会带上礼物正式拜访的。]
[没关系,还要感谢的场先生对贵志的照顾呢,贵志有这么可靠的朋友我们也很开心。]
可靠…?
夏目不由抽了抽嘴角。
的场哥哥虽说是个不错的人,可是那幅奇怪的打扮,和叔和纯子阿姨不会觉得介意吗…
说话间,和叔说是要送的场出门,纯子阿姨跟着走向玄关。
[下次再见,山本君,山本小姐。]
[等一下的场哥哥,我送你出去!]
见的场已经走出玄关,夏目急忙追上去,紧张的抓住的场的衣袖。
梦魇的事还没有问…要是的场哥哥除掉梦魇就糟了…
纯子阿姨略有不讚同的表情,但在和叔劝说了几句后就答应了。
[那么,贵志要小心呢。]
此时倒也不算是太晚的时刻,大概渐近黄昏,层层树叶遮挡的天空是夕阳染上的红色,分外艷丽。
林子裏现在格外安静,偶尔听得见飞鸟震动翅膀的声音,又或是什么掠过草丛的声音。
夏目紧屏住呼吸,眼神时而瞟的场一眼,嗫嚅着不知怎么开口。
[夏目想说什么?我会认真听着。]
的场也不点破那孩子显而易见的心事,有些恶劣的逼迫那孩子自己说出口。
每次看到那孩子犹犹豫豫脸红的样子,心情似乎会变得分外愉快。
[那个,梦魇…你没有…]
夏目结结巴巴的叙述着自己的问题,勇气在字裏行间渐渐消逝。
不想说出那些残酷的事。
但是,那个人…
[梦魇吗…没什么用呢…]
那不就是…
夏目低垂着眼帘,没说话。
那个人还是…做了讨厌的事…
的场笑了笑,将手递到夏目眼前摊开,一个黑色毛球正在他手心裏转圈。
这不是…
夏目睁大眼睛紧盯住的场手中的物体。
梦魇…?
[这样的小妖怪,用来做式神很不错呢,所以顺手就回收了这个东西。]
听着的场隐含笑意的话语,夏目抑制不住想要微笑的冲动。
没有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