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微微一怔,立刻抬起头。
果然是沟口先生的名字被祖母拿走了…
虽说不知道樱花树妖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目急忙询问道。
[沟口先生的名字被祖母拿走了?我开始听到了以为是花妖呼唤着名字的声音,但事实上是沟口先生吗?]
沟口楞了楞,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呀?花妖?那个啊…你是因为听到声音才过来的?]
见夏目不断点头,沟口先生腼腆的笑起来。
[其实我就是花妖啊,虽然我的形态是幽灵,不过樱花花妖也是我,被拿走名字的也是我…所以我才说要你不要靠近樱花树嘛,我的本体有迷惑除妖师的功能…]
[哈?]
沟口先生就是的场这次的目标,也就是那个樱花园的花妖?
这个巨大的意外令夏目和猫咪老师面面相觑。
[哎?你们不相信啊…那我证明给你们看。]
伴随沟口说完这句话的,是他的身体突然分解成无数片粉红色樱花花瓣的场景,花瓣在一人一猫面前飘扬,沟口的声音还在继续讲话。
[看到了吧?我的身体是花瓣组成的,可以证明我是花妖了吧?但是我可以穿过实体的柱子,所以我应该还是幽灵吧…]
夏目坐在滕椅上目瞪口呆,大脑丧失思考能力。
继而发话的是猫咪老师。
[夏目那家伙听到的呼唤名字的声音是你发出的吗?]
花瓣又组成人形,重新变回笑容腼腆的沟口。
沟口眨眨眼睛,飘回夏目身边坐好。
[那个吗?也许吧…我醒来之后就一直想找到名字呢,所以你拥有妖力,大概就听到了我的呼唤吧…]
是这样吗…
夏目停止运转的大脑稍微有了一些反应。
那么,把名字还给沟口先生就行了吧,之后再劝说沟口先生离开这裏,也可以避免的场哥哥除掉沟口先生…
想到这裏,夏目马上打开背包,从裏面翻出友人帐。
[沟口先生,我把名字还给你。]
[耶?铃子把我的名字给你了吗?那太好了,谢谢你。]
夏目打开友人帐,匆匆翻阅几下,才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怎么还名字…
猫咪老师又翻了一个白眼,不怎么情愿的开口。
[白痴夏目,跟着我说的做。]
[嗯?好的好的。]
归还名字的步骤事实上相当简单,先是打开友人帐,念一句“护吾之人,显汝之名”的咒语,有着名字的那一页就会自动竖起来。
[沟口…正史?]
原来这就是沟口先生的名字啊…
按照猫咪老师所说的方式,夏目把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撕下来,含在口中,集中精力,双手用力一拍,微仰头对着沟口先生所在的位置轻轻一吹,纸上的文字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长长的墨迹全都飘起来,一点点消失在沟口先生身上。
随着名字一点点消失,身后原本安静的樱花树像是突然有了生气一样,枝条伸长,一圈一圈把夏目和猫咪老师围绕起来。
幽灵沟口也像是从未出现过那般消失,一切归于寂静。
[樱花的幽灵吗?]
这片寂静中响起一个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隐藏于语调中的是毫无温度的冷然笑意。
从回廊裏缓步走出一个人,他身着普通休闲服,背上背着箭筒,长发束起,一只眼睛被符咒遮住,露在外面的红色眸子泛着冰冷和讽刺。
那人正是的场一门首领,名唤的场静司的除妖师。
谈话中途忽然感应到从这边传来的妖气,的场匆匆向泽吉主持说明情况就赶了过来。
结果,倒是给他遇上了有趣的事情。
在他踏进空地上的那刻,枝条微微颤动,一只肥胖的三□□咪从枝条包围中滚出来,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那孩子…还在裏面?
的场幽深的眼神扫过那棵巨大的樱树,冷哼一声,从背后的箭筒裏取出一只羽箭搭在弓弦上,瞄准樱花树。
[餵等一下,的场家的小子。]
擒住弓箭的手稍稍一顿。
不伪装了么?
的场放下弓箭,转头看向那只说话的猫咪。
[怎么了?猫咪要阻止我救你的主人么?]
猫咪老师用短短的爪子拍拍身体,胡子被呼出的气吹得呼呼作响。
他踱着缓慢的步子走到的场身边,不怎么友好的横了的场一眼。
[夏目不会有事的,只是接受了花妖的记忆,不需要你多事。我想知道的是你看到了多少?]
[哦呀,猫咪倒是很敏锐呢,也不算太多,恰好知道了关键的友人帐与名字什么的。说起来,那种东西,可以召唤妖怪对吧?]
的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而笑意丝毫不到眼底。
那个孩子…在做很危险的事,归还那个东西上的名字给妖怪。
还要再靠近妖怪么?
猫咪不爽的蹙紧眉头。
[餵,的场家的小子,你是怎么知道友人帐的?绝对不是刚刚看到的对吧?]
[呵呵,没错,我利用梦魇看到了你和那孩子发生的事情。]
[小子,我警告你最好离夏目远点,绝对不会让你骗走友人帐的。]
的场微挑起眉,仿佛有些惊讶。
真是有意思。
被妖怪警告说不能靠近那孩子?
的场一向认为,他和那孩子相似着,应该相互理解,信任,甚至依靠。
他的想法,还不容一只低劣的妖怪猜度。
[切,算了,和你这种嘴巴硬的家伙讲话没什么必要。我想你应该也知道,那孩子是那种不论对方是人类还是妖怪都会温柔对待的人。如果你不是为了友人帐而是真心在乎那孩子,就不要把他扯进你们的世界。]
[好了,猫咪,这些事和作为妖怪的你没关系。]
向往着那孩子的清澈和纯真,有那么一秒想要毁掉,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守护这份难得的干凈。
[算了,你给我小心点就是了。]
猫咪老师见好就收,也不再追问下去。
夏目很相信那家伙,还是先观察着再说吧。
樱花树枝在漫天妖气裏肆意摇动,自谈话伊始便渐渐消退,至这一人一猫结束对话时,竟已所剩无几。
[餵,夏目出来以后你要怎么对付花妖?杀掉吗?]
的场没有接话,而是双手合十抵在唇边开始念咒。
依稀听见猫咪在嘀咕着“往生咒啊,果然还是对那孩子在意的”这样的评价。
的场微闭着眼,也不去管那只猫咪。
就当是,给那孩子一个人情,总之结果是花妖的离开,无论用怎样的方法都可以。
虽然作为的场家主,不可以。
但为了那孩子。
似乎那些困扰心头的原则,规矩,都变得不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