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气死啦(600营养液加更)◎
云词整个人都僵在那裏,
将丢下池边的衣服胡乱地裹在身上,试探地喊了声:“余浕?”
但是水雾浓重,眨眼间人影就没了踪影。
她急忙往对岸游过去,
但是入目只见昏暗。
根本就没有余浕的身影,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全身湿漉地踏上池边,
转头看向四周,
除了晃动的烛火,真的没有其他的痕迹。
“余浕。”她又是喊了声,四周依旧寂静。
她踩着湿脚印走向门口,
依旧没人,只能看到阿飘正睡得迷糊,翻了个身。
她伸手把门重新关上,
走回到之前看到人影的地方,也不知道是错觉,
她隐约闻到了熟悉的冷冽如雪的气息。
转头看向窗外的雪,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难道真的看错了?”她嘟囔着重新往池内去,泡在热水之中,
盯着之前看错眼的地方。
心想,
到底是不是他?
蛋蛋可能玩累了,
回到她的身边,
云词伸手到水裏想把她捞到掌心,就看到她在不停地吐泡泡,
像是饥饿的孩子在嗷嗷待哺。
云词用自己的灵力去滋养蛋蛋,
但是她清楚自己的灵力对宝宝来说就像是小零食,
只能解馋,
不能解饿。
她安慰地摸了摸蛋蛋,
蛋蛋也乖顺地蹭着她的掌心
她望向外面漆黑的天,
轻声说:“明天我就带你去见爹爹了。”
望峰顶的雪停了下来,在此闭关的余浕睁开眼,手捂着心口,气血有点上涌。
他急忙运气平覆,等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时,才将喉头涌上的血压下去。
他没想到她在南海拒绝他之后,居然还敢来此处寻他。
这女人当真把他当成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
最可恨的还是,他从未想过自己守护虚仑山的神识,会不受控制地聚在她的住处。
若不是他强行将自己的神识带离,她看到心裏大概又会笑他的自己送上门。
余浕手紧紧地握着,想起身,但是他的双腿早已经没了药物的支撑站不起来。
他低敛着眉目,看向自己的膝盖。
微凉的手指碰上,他脸上因为云词产生的愤怒,变成了平静。
近一个月的闭关,让他无比清醒,明白她对他根本无情无爱,他若是再强求什么不过是让她看了笑话。
如今寻到雪罗果才是重重之重,男欢女爱不过是虚无。
伸手拿出仅剩的最后一颗药,莫如月说这颗药效果最好,可以让他如常人一般行走三个月,但是三个月后没有寻到雪罗果,就永远没有站起来的可能了。
他没有任何的迟疑,将这颗药塞进嘴裏,运力将药力运转到双腿之上。
本来没有知觉的双腿,开始起了尖锐的痛意,还有被虫蚁啃食的麻意。
等了片刻,他才施施然地收回手,直接起身站在地上,走到竹屋之外。
望峰顶下了一个月的雪,雪已经厚厚一层,除了白,便是白。
寒风萧瑟,吹起他一身单薄的衣衫,显得他更为清瘦,他佁然不动,远望下去看到下面的雪中灯火,眸光晦暗不明。
尽管这些天的闭关,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但他被她欺骗了两次,怎么还会让她再有机会骗他,而且他也不想再与她想见了。
余浕一挥手,本来天边压低的乌云顿时消散,显露出清冷的月光。
在望峰顶山脚下守着的诸桀见天出异样,知道余浕出了关,想入望峰顶跟他说小君后给他生了孩子的事。
但是发现望峰顶的结界依旧没开,有点着急。
急忙招来一只信鸽,想给他传信。
但是这次连信鸽都飞不上去。
诸桀心裏清楚了,余浕是在告诉他,他醒了,但是依旧不想见任何人,要他把人带走。
他有点不知道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去寻莫如月,将事情同她说。
莫如月只是捡着桌上的灵草,垂着眉目:“君主不想跟她相见,明日带她直接去望峰顶,她有本事自然能让君主出来。”
诸桀听完后有些不解:“她都抛弃余浕两次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他?”
“她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君主,而是为了孵化那个孩子。”莫如月一针见血。
诸桀怔住:“所以她其实根本就不喜欢余浕?”
他以为她这次来是为了用孩子挽回余浕的。
“或许。”莫如月一直觉得她是个很难懂的人。
看起来大大咧咧,满眼无畏,心裏却将一切都看得透彻。
他握紧了手,神情愤愤:“那她既然对余浕无情何必生下一个孩子!当初余浕他母亲便是如此!生下他后就没有好好对他!”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莫如月当初给她诊脉时,看她完全懵的样子,想出了几分。
但是这话没有让诸桀平静下来,他生气地站起来:“明日你带她去吧,我没办法看着余浕再次被她利用。”
若不是他不忍心看小孩在蛋壳裏孵化不出来,会直接拒绝她的要求。
他跟余浕好友多年,知道他这人面硬心软,肯定会再次被她哄的晕头转向。
他心裏不忍,起身便匆忙离开。
莫如月看他疾步离开,有点无奈,吩咐人一大早去唤醒云词。
云词昨夜睡得晚,一大早就被叫醒用膳,有气无力地起来。
阿飘是个活力小屁孩,从屋外回来,朝她兴奋地说:“主人,外面出太阳了,我堆了好多个雪人。”
云词伸着懒腰走到门外,看外面的暖阳,感觉全身的寒意都被晒热了几分。
“这裏真神奇。”她轻声说。
“那是因为君主醒了。”莫如月冷淡的声音传来,“这裏长年飘雪,只有他才能改变这裏的天气。”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云词之前还胆怯见到余浕,现在要见了,反而平静下来。
若是他看到蛋蛋大概不会那么生气吧。
“先用膳,我帮你看看孩子怎么样。”莫如月走进屋内。
云词将蛋蛋拎出来给她看:“嗯,你看看,她从出生就没长过。”
莫如月手轻抚过蛋蛋,感受裏面的孩子,神情有些凝重,探究的目光落在云词的身上。
“她缺少灵力。”
“嗯嗯,我师尊说,她把我当爹爹了,把余浕当娘亲了,所以我要找余浕孵化她。”云词说完问道,“她没有缺胳膊少腿吧?”
她其实挺害怕宝宝不健康的。
“她长的很好,只是很小没办法破壳。”
听到莫如月这么说,云词松了口气:“我们还是早点去找余浕吧。”
“不着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南海你和君主发生了什么?蜃林消失的那一晚君主像是失了魂一样,等他回到虚仑已经是危在旦夕。”
云词没想到余浕这么严重:“具体的事我办法跟你细说,我只能说蜃林三天我都跟余浕在一起,他为了救我确实受了很多伤,在蜃林消失的那一夜,他想我跟他走,但是我拒绝了他。”
“所以你这次来这裏寻他,是想跟他重归于好,还是只是想他帮你孵出这个孩子?”
这个问题把她问的哑口无言。
重归于好?
在她心裏,余浕刚开始是她的刺杀目标,后来是她的救命稻草,就算是在蜃林她对他也仅限于危难时结伴而行的人。
重归于好这个词,好似不应该用在她和余浕的身上。
“我只是想让他帮我孵出这个孩子。”她给出了她的回答。
同莫如月想的一样,她的心裏从来就没有情爱。
“那我能帮你带孩子给余浕,你还是别见他了。”
“为什么?”云词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
莫如月站起来,冰冷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因为他不想再见你了,你若是不信,跟我来吧。”
她也没有犹豫,跟着莫如月起身,带着蛋蛋去往望峰顶。
望峰顶四周寂静,悄无声息,好似是一座死山。
“君主在峰顶闭关修炼,你若是能进去便进去吧。”莫如月没有多说,只是抬了抬下巴让她去。
云词道了谢,直接想往峰顶去,但是她发现自己飞不上去,有一股强大的裏面将她拦住了。
他真的不愿意见自己。
云词想到余浕会愤怒到恨不得杀了她,却没想过他连见都不愿意见。
“余浕!”她朝裏面喊,“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但是山谷回响,除了她的声音,只有寒风呼啸。
云词碰一鼻子灰,讪讪地飞下去:“他还真不想见我啊。”
“自
然,都说事不过三,你抛弃他两次了,他怎么会再让你欺辱第三次。”莫如月向来直言直语。
云词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撑着下巴望峰顶看:“都是你情我愿地睡了几觉嘛,他又不是没爽到。”
莫如月:“……”
“现在怎么办啊,姐姐,蛋蛋要是孵化不出来会死吧。”云词可怜兮兮地看她。
她知道莫如月这人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