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柚倒是诚实：“饿。”
赵典便顺势说：“那我做给你吃。”
这就是要带她去他公寓的意思了。
钱柚想了想，没拒绝，反正她刚好想要验证一件事。
暖气充盈着车裏的空气，周身暖洋洋的，钱柚在平稳的车速裏昏昏欲睡，渐渐陷入梦裏。等她再次醒过来，睁开眼就对上了赵典微垂的湿润眼眸。
对方正在吻她，手束着她垂在两侧的手腕，唇在她嘴上一啄一啄的，透着一股单纯的亲昵。
她挣了挣手，没动。
“唔……”
钱柚半瞇着惺忪的眼想，等人亲够了，兴许就放开了。
一分钟，两分钟，一直到六分钟过去，赵典还意犹未尽似的。她眨了眨眼，脑袋往后退了一下，赵典这才停下来。
“阿典。”她声音裏带着柔软，赵典一楞，又低下头亲她。
啊，阿典喜欢亲亲啊。
钱柚在心裏想。
“阿典，够了吗？”
钱柚趁着空隙问。
赵典抿抿嘴，拉开他们的距离。他雾着一双眼睛，理直气壮地说：“不够。”
不过说着不够，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钱柚伸手摸了摸他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觉得有点新奇。
赵典的头发被他扎到脑后，垂下来的发丝落在细长的镜腿上，有点话本裏的斯文败类味。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戴眼镜。
“原来你近视啊？”
“不严重，平时在实验室才戴。”
“哦。”
有点可惜。
赵典失笑。
下车后，赵典从后备箱拿出一大袋从超市买好的东西，拉着钱柚再次踏进他的公寓。
“柚柚，你等我一会。”赵典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钱柚这次也不只是坐着了，她跟着赵典来到厨房，给赵典打下手，洗洗菜，端端盘子，然后上桌的时候主动盛米饭。
钱柚端着米饭吃着菜，跟赵典闲聊。
“你平时都会自己做饭吗？”
“偶尔，大部分时间在学校食堂吃。”
“噢噢。可是你做饭好好吃啊。”
“你喜欢，我很开心。”
“唔，这话真好听，你再说一句。”
“我以后都给你做。”
钱柚咬着筷子一脸认真，“那就辛苦了。”
吃完饭，这次钱柚总算洗上了碗。她把碗筷洗干凈，厨房器具摆好，擦了擦手走到到客厅。
钱柚抬头看了眼墻上的钟。
:06。
还不算很晚。
想起今天季林则说的话，钱柚坐到沙发上，手臂贴着盯着她的赵典。她单刀直入：“阿典，你是不是有我的照片啊，在卧室裏？”
听到这话，赵典眼裏闪过一丝慌乱，身体也不自然起来。
哦，看来是真的。
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我想看看。”
赵典伸手把钱柚抱到他身上，头埋着她颈窝，开始撒娇：“柚柚。”
钱柚铁石心肠：“别撒娇。”
赵典就开始拿脑袋蹭她的脖子，唇不小心碰到她颈侧的皮肤。没等钱柚先做出反应，赵典先僵硬不动了，他退开跟她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钱柚摸了摸他的脸，趁机提出条件：“那你给我看看照片。”
赵典没办法，走进卧室抱出一堆相框。钱柚估摸着数了数，起码二十多个。
再看裏面的照片内容，从高一到高三，她每一个阶段的照片都有。首先是初高中毕业照，然后是运动会，校庆，班级活动的各种场景。拍摄的照片有专业的，也有像随手拍的。
钱柚从裏面拿起一张她跑800米接力赛的照片，——大概是高二，那次她被担任体育委员的和洛一抓去凑数，照片的瞬间是她作为最后一棒气喘吁吁站在终点，被和洛一抱住的情景。
钱柚问：“你这些都是在哪裏拿到的？”
高二，高三，赵典应该早就不在七中了。
赵典坐到钱柚身边，和钱柚倚着看：“唔，七中论坛。“
钱柚：“哦。”
那这就没什么奇怪的了，七中论坛，全称七中男女老少生活互助大型交流群，那可是个神奇的地方。
钱柚翻了翻其他的，好像没什么作风问题，基本确定不是偷拍什么的。
“柚柚，你会怕我吗？”
“怕你干嘛？”
赵典犹豫地说：“我，擅自做了不好的事。”
钱柚抬头看他：“还好。”
赵典像是放心了，又搂着钱柚把她放在他身上，然后凑过去拿脸贴了贴她的脸。
赵典轻喃：“你的脸香香的。”
钱柚感受着皮肤相贴的触感，回答：“是润肤霜，出门的时候室友给我抹的。”
赵典又沈默下来，钱柚问：“怎么了？”
赵典看着她问：“她，碰你了？”
听到这酸酸的语气，钱柚乐得不行：“嗯，你是在吃醋吗？”
赵典点点头。
钱柚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
赵典看着她眼裏的笑意，眼裏潋滟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