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浴室裏雾气弥漫,花洒下的青年披散着及肩的头发。水汽模糊裏,眉目倦懒,骨架匀称,四肢修长。
一会,花洒开关覆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的主人从浴巾架上扯下浴巾,围了一圈,然后边走出浴室,边抓着毛巾擦头发。
卧室裏的光线有一些昏暗,他从抽屉裏拿出吹风机,随意吹了两下湿润的头发,再拿起床边的睡衣往身上套。
“啪嗒——”
客厅传来的声音让赵典换衣服的动作一顿,他三两下套好就快步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客厅裏钱柚正迷迷糊糊地蹲在茶几前,脚边的地毯上滚落着一个茶杯,洒出来的茶水还溅湿了她腰上一小片布料。
赵典看过去时,她眼裏的神色懵懂又不安。
“怎么了?”
赵典走到她身边蹲下,把人扶起来坐到沙发上。
钱柚还醉着,眼睛迷茫的看着他,“我,有点渴。”她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茶杯,“对不起,水倒了。”
赵典轻笑,“没事,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拿热水。”
钱柚点点头。
赵典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水递给她,热水混着冷水刚刚好。钱柚接过,低头小口小口地嘬着喝。赵典又去卧室拿来吹风机,蹲在钱柚面前帮人把湿掉的衣角吹干。
钱柚捧着水杯低头看赵典帮她吹衣服,吹风机的热风呼呼地吹,她陷在暖意裏,眼睛不由飘忽。
等赵典把水杯拿到厨房再回到客厅,钱柚已经不在了。他脚步一顿,接着走进客房看,没有。又转身走向洗手间,也没有。抬眼看阳臺,那裏的门也关着。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个箭步跨到玄关,确认门把手是反锁的,他才松了口气。
终于,他在他房间裏找到了钱柚,本人盖着他的被子,光明正大占了他的床。她安安静静的,呼吸声碰着被角,发丝有一点乱。
他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她便又醒过来,眼睛勉强瞇着条缝,声音软绵绵的向他讨水喝。
“我还想喝水。”
“不能喝了。”
“为什么啊?”
“喝多了肚子会难受。”
钱柚于是不说话,眼皮垂着就要睡过去。赵典抿了抿嘴唇,靠近钱柚,哄了一句。
“柚柚,张嘴。”
他声音沙哑又低沈。但钱柚像是没听懂,无知无觉的样子让赵典心裏酸酸麻麻的。
赵典再凑近教她:“柚柚,啊——”
钱柚下意识学着“啊”的发音,嘴巴张开了一点。赵典眼眸一暗,唇顺势压了上去,然后得寸进尺。
他情绪外露的明显,力道也重。即便闭着眼,他眼睛裏的湿意还是冒了出来。
钱柚半醉半醒,半睡未睡,她本来就有点渴,感受到嘴巴裏的东西带了湿润后,便下意识凑过去舔了一下。
赵典意识到后一顿,然后缠着她更加用力地吻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典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钱柚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口腔裏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渴意放大被勾了出来。她从被子裏伸出手想推开身上的人,结果被赵典单手束缚在身侧,一动不动。她又想说话,赵典便更加肆意。
钱柚不会换气,赵典又急,稍微一点间隙的偏离完全不够她调整呼吸气息。
“阿……唔……阿、典……”
直到唇间洩出微弱的声音,赵典这才离开她裏面,双手撑着床拉开彼此的距离,中途还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钱柚有一点可怜,嘴巴和脸都是红的,气息也乱得像缠在一起的丝线。赵典也没好到哪裏去,眸子裏湿漉漉一片。
赵典把她的几缕额发揩在一边,安慰她:“柚柚,慢慢呼吸。”
陷在被子裏的钱柚雾着一双眼看向他,似乎在努力地聚焦。过了许久,她出声:
“我想喝水。”
“好。”
赵典出去拿了一杯温水递给她,蹲在床边看着她慢慢地喝。他宽大的手掌覆盖着钱柚的后颈,眼神裏满是占有欲。
“好一点了吗?”
钱柚缓慢地点头。
赵典把杯子裏剩下的温水喝完,看着她红润的唇色,他受不住似的,又压着她抵在床上亲。
钱柚皱了皱眉,推了推,力道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赵典註意到了。
他退开一点,“柚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