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茉莉在明月楼等了半天，那两个小厮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向齐晚风汇报，一切属实。
茉莉得意地看着齐晚风，然后说：“齐姐姐，可以放人了吗？”
齐晚风阴着脸疑惑不解，她心裏知道绝对不可能的，苦于没有证据，而王妃给出的解释严丝合缝，找不到破绽，只能放人。不过她并没有想到茉莉也能搅了进来，心想放了就先放了，一个奴才而已，若是通过这件事能把云茉莉这条大鱼网上来，那就完美了。
赫松被人驾着出来了，人已经打得不成样子，浑身是血。云茉莉心想：这齐侧妃真是够狠，看着表面上一副端庄有礼的样子，暗裏是这样的毒妇。
茉莉说：“齐姐姐，人我先带走了。我也得替姐姐分忧，审一审他。走！”
回到茉莉坊，茉莉赶紧让人找大夫给赫松治伤。自己则回到屋中来回踱步，这步棋走得很险，本来没自己什么事的，现在那齐晚风肯定会想这裏面有什么关联，会不死不休地查下去。
这世上的事，只要你做了，就不会捂得密不透风，想让你露陷儿肯定就能办到，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这一点自己明白，老辣的齐晚风更是深谙此道。正思来想去，端姑姑进来了。
“赫松怎么样了？”茉莉问。
“还好，都是皮外伤。不过下手也是忒狠了些。”端姑姑说，“灵雀和巴元儿都在那裏照看着。我想着这裏面有没有什么漏洞，别让齐晚风抓住把柄，抢先整治了我们。”
“我想不通齐晚风和赫松有什么过节，就算是怀疑，也不用打得这么狠吧，这其中定是有些缘故的。”茉莉说。
端荷姑姑也凝眉想了想：“那还是去问问赫松吧。”
“走！”茉莉说。
“这么晚了，公主还是明天白天再问吧。”端荷姑姑劝说道。
“明天？你知道齐晚风今夜会干什么吗？你知道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吗？不行，现在就得问明白。也许，这么多年了，赫松也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可能被谁盯上了。”
两个人来到下院，进了门，看见床上的赫松醒着，灵雀正在餵他喝汤。赫松见到茉莉和端姑姑进来，马上起身，口裏说着：“小的谢公主救命之恩。”说着就要下床跪谢。
茉莉忙说：“赫叔，你养着吧，不用如此多礼。”
赫松又被灵雀扶了回去。茉莉说：“赫叔，你出门的时候有人知道吗？”
“花房裏的人都知道。”赫松回答。
“那怎么刚好被齐侧妃撞见的？这未免太巧了些。”茉莉说。
“小的在受刑的时候也在想这个事。侧王妃进府以来，和小的从来没有接触过，偏偏就是这一次，而且无凭无据的还要置我于死地。”
茉莉又问：“那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赫松摇摇头：“小的身份隐秘，平时行事低调，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一直也没有和谁红过脸。”
“这就不对了。那齐晚风没道理对你下死手啊……”茉莉又陷入了沈思中。
在一旁的端姑姑听了后，缓缓地说：“那么，你是抓住了谁的把柄不成？”
赫松顿住了，然后疑惑地说：“难道是因为那天？”
“哪天，什么事？”茉莉问。同时端姑姑她们几个也都好奇地看着赫松。
赫松一边回想一边说：“前几天，本来轮到我给王府后花园浇水，因为点事耽搁了一会儿，我到的时候正巧碰见齐侧妃和花房的工匠李铭在说话，还递给李铭一封信。我自然不敢多看，想要走开，被齐侧妃叫住了，叮嘱我把她的月季养护好然后就走了。”
“这就对了。这齐侧妃在府裏也有自己的人。只是，她那封信是送给谁的？”茉莉说。
赫松说：“都是我太大意了，让她抓住了把柄。”
茉莉连忙一摆手：“不，她要灭口。其实也说明了一点，那封信不是普通的家书，裏面的内容应该非常重要。你就算没犯错，她也有办法让你消失。不过，今夜一事后，赫松的身份就暴露了，万幸的是，齐晚风也有把柄被我们拿住了。”
几个人都点点头。茉莉又说：“灵雀，你明天和燕行居的人联络一下，给我派人去查齐晚风，还有那个李铭。但是，你要格外小心，齐晚风现在应该也在盯着我们。”
灵雀：“是。公主，我们的部分人还在皇家驿馆，我并不用鬼鬼祟祟，直接过去，谁也说不出什么。”
“对了，这倒是提醒我了。让驿馆的人和燕行居的人都小心着，齐晚风肯定要下手的。”茉莉提醒道。
灵雀点点头。茉莉又对赫松说：“你已经不能回花房了，太危险。齐晚风註意到了你和我们草原的联系，萧明枫也会知道的。明儿我就让端荷姑姑和齐晚风说，你是我茉莉坊的专属花匠了，你只给我种茉莉花，让她再买人吧。”
从赫松的房裏出来后，茉莉还是在想着这件事，这一夜也没有睡好。天要亮的时候，补了个回笼觉，醒来后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茉莉起了身，喊道：“巴元儿，巴元儿。”等了一会儿，没人。
“来人！外面有人吗？”茉莉再喊。然后，金桔跑了进来。
“王妃，有事吗？”金桔问。
“巴元儿呢？人都哪裏去了？”茉莉问。
金桔一边过来给她穿衣服一边说：“姐姐们许是都看热闹去了。”
“什么热闹？”
“天还没亮的时候，看门的小子李四听见有人敲门，然后门口有一具尸体。李四赶紧告诉了王总管，王总管带人来看。有人认出尸体是后厨的采买杨树。”
“既是后厨的人，就算死了也是在府裏啊，怎么还死到府外了？”茉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