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迅速将莫言围在了中间,我拉着苏滢雪退到安全的地方。
看的出这群人中除了那个首领外,莫言在这群人中武功应当是最好,就算他们联手也才打了个有来有往。
眼看他将几人击败在地,马上就能冲出一条路来,那首领却在此时出了手。
他与莫言缠斗在一起,一连打了几十个回合,速度实在太快,都没来得及看清,莫言就吐血倒在了地上。
我赶紧上前将莫言扶了起来,首领沈声道:“我命令你,立刻将她带回去。”
莫言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提着剑用袖子将嘴边的血迹擦了一下,依旧坚定如初:“我必须要带她离开。”
“那我就成全你。”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苏惘正站暗卫后面十步远的地方,那些人恭敬的低头为他让出路,他走到我们面前,看向莫言。“我只不过让你暗中保护了她几年,如今你竟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分不清了?”
莫言低着头一言不发,苏滢雪上前轻声唤了一声“父亲”。
苏惘将目光转向她,眼中满是淡漠:“今日你若与为父走,我便饶他一命,若你执意不从,我便杀光东雅院所有的人。”
我紧紧的拉住苏滢雪的胳膊,示意她不要答应,她却安慰的拍了拍我的手,然后对苏惘道:“我跟你走,只要你答应不伤害他们。”
“小姐。”莫言有些慌乱的想要阻止她,苏滢雪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苏惘不再多说,转身向外走去,苏滢雪正要走,我急忙拉住她,对苏惘道:“小姐行动不便,让我跟着一起吧。”
苏惘转身看了我一眼,并未反对,于是我扶着苏滢雪,与他一起向外走去。
今晚的夜色格外的暗沈,走在大街上周围也安静的落针可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几个暗卫一前一后将我们护在中间,一路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折腾了这么一遭,此时已经过了子时,城门的士兵比往日多了好几倍的人数,所有都身穿铠甲手拿武器,见到我们过来,对苏惘行了礼,然后又恢覆一脸严肃。
苏惘低声与暗卫首领交代了几句,那首领先是露出震惊的神色,但极快又恢覆如常,对他点了点头与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
之后苏惘走到右手边前往城墻上的臺阶处,示意我们跟上去。
我小心翼翼的扶着苏滢雪跟着他上了城墻,此时的城墻上每个岗哨的位置也站满了士兵,苏惘一言不发的看向城外远处的黑夜。
过了一会,苏滢雪忍不住轻声问:“父亲,为何要带我来这?”
苏惘依旧望着远处,意味不明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苏滢雪与我对视一眼,我无奈的对她摇摇头,表示也不知他这葫芦裏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能继续等着。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两三个时辰,中途苏滢雪实在有些站不住了,我只好大着胆子请苏惘拿了张椅子上来。
一直等到天光开始大亮,朝阳已经露出半边,我才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我站起身向城外看去,一只几千人的军队整齐的向城门而来,为首带兵的正是一身白色战袍的陆子虚。
此时我才终于明白了苏惘的意图,他应是早就发现了陆子虚不在城内,所以才拉着苏滢雪来城们口等他。
也亏得他有此狠心,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要利用,看来当初他一得知苏滢雪怀了身孕便将她接回丞相府,等的就是这一天。
一开始苏滢雪还并未发现,待军队快来接近城门时她才听到动静,也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当看到陆子虚时,原本有些憔悴的脸上变的更加苍白。
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一边的城墻口,看的出心裏一定很慌乱。
此时的陆子虚也看到了城墻上的我们,他抬起手中的长剑,厉声对苏惘道:“苏惘,若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莫要执迷不悟。”
苏惘冷笑一声,不屑道:“如今二皇子已经将皇宫包围了,要收手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陆子虚眼神冷的并没有一丝温度,身后的龙骑军就等着他一声令下,便要破门而入。
这时苏惘将苏滢雪一把拉了过去,我欲上前阻止,却被两个士兵用刀挡住。
我看向两边的一群士兵,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站在原处。
苏惘将苏滢雪拉到城墻边上,一脸狠厉的看着陆子虚:“只要你敢破城,我便杀了她。”
苏滢雪不敢置信的看向苏惘,没想到他竟能说出这种话,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
城外的陆子虚见状,并未表现出任何紧张,只冷冷道:“没想到你竟然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不过你怕是忘了,我对她并无感情,你觉得用她就能威胁到我吗?”
苏惘将苏滢雪的胳膊用力一扯,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你别忘了,她肚子裏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此时的苏滢雪已经是满脸泪水,她拼命的向陆子虚摇头,我也紧张的看向他。
太阳越升越高,已经越过树梢,点点碎光撒在人的身上却没了往日的暖意。
陆子虚一言不发的与苏惘对视,我想他此时的心中肯定也在挣扎。哪怕他真的对苏滢雪没有感情,但要让他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也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更何况像苏惘说的,她肚子裏还怀着他们的孩子。
就在双方相持不下时,苏滢雪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父亲,你当真要杀我吗?”
苏惘看向她,表情缓和了些,但却没了往日的慈祥:“为父也不想,但若他今日非要破城,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父亲觉得权利比女儿重要?”苏滢雪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苏惘厉声道:“若能让我苏家成为大齐的主人,牺牲一个你又何足挂齿,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这种话也只有他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才能说的出口,不过自古权势最能蒙蔽人的双眼,现在他的眼裏除了权势,早已经什么都装不下了。说不定他还为自己所说的话而感到自豪,只是此话一出,就彻底伤了苏滢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