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请二位稍等,我亲自替你们去催。”
顾哲退出雅间,值班经理端着摆好盘的热气腾腾的海鲜走了过来,小声道:“顾总,拼盘好了。”
顾哲贴在他的耳边,“这是两千八百八十八元的拼盘,记得收钱。”
值班经理瞪大眼睛:“这……”
顾哲一偏头:“送进去吧。”
值班经理屁颠屁颠地送了进去。
顾哲回到办公室,值班经理很快跟了来。
他兴奋地说道:“顾总,还是你有面,我今晚以为毁了,这顿投诉免不了。没想到您一出马,顺顺当当就给解决了。”
顾哲点了根烟,“这两人关系一看就是情人关系,刚起步的那种。男人想在女人面前表现一把,所以领着来了咱们这种平民价格的餐厅。故意点了盘需要预订的贵菜,他不是想花这份钱,他就是在女人面前瞎撑面子。”
“是是,我也看出来了,可他喊来喊去,都把我给喊懵了。”
顾哲吸了口烟,问:“你花多少钱买的?”
“两千零六十,”值班经理捂了捂胸口,“您当时不多要点儿,咱差点儿赔了。”
“算了,差不离就行,太昧心的钱,我也不想赚。”顾哲摁灭烟头,“你好好招呼顾客,我得先回家了。”
夜色迷离,表情惆怅的顾哲开着车子慢慢行驶在街道上。
郄禾人歪在床上,耳朵一直在关註外面的动静。
她设身处地为顾哲想过,他要求着自己,肯定会尽量赶回来,起码得有个时间向自己示好,然后再向自己提出要求。
可她左等右等,他一直没回来。
她等困了,人往被窝裏一滑。
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醒来,周围都黑漆漆的,郄禾打了个呵欠,慢慢坐起来。抓过枕畔的手机,瞇眼一瞧。
心裏不由得吃惊。
凌晨两点!
这个点了,顾哲还没回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她握着手机下了床,趿拉着拖鞋打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客厅竟然也是漆黑一片的。
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不对,实在是不对。
她记得她明明是开着客厅的灯。
难道是没电了?
她摸索着走到玄关处,啪,摁亮了客厅的灯。
眼睛先扫向玄关处的鞋子。
顾哲的皮鞋在,原来歪在角落的拖鞋却不见了。
她抿着嘴唇,放轻了脚步往他的卧室走去。
他卧室的门是半开着的,她屏气凝神地站了会儿,手撑在门板上,轻轻往裏一推。
门徐徐打开。
宽大的床上拱起了一个人形。床前的地板上,赫然正是顾哲的拖鞋。
侧耳细听,她甚至可以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郄禾目瞪口呆。
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她不可置信,蹑手蹑脚往裏走了几步,站到床侧,定睛细瞧。
顾哲裸着上半身,一条薄被勉强拉至胸口位置,头微微侧着,呼吸轻而平稳。
貌似睡得很香甜。
郄禾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家伙求人的方式就是这样?
不管老爹公司的死活,就只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