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我以为你不在家,自己用密码开的门,她不高兴,竟然把我给赶出来了。”范月婉学郄禾的样子,“她就这样,把门一拉,我请你,立刻,马上,离开这个家。”
顾哲神色不悦,质问道:“你怎么会有我家的密码?”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密码,从来没有允许过她可以擅自去他家裏。
范月婉心虚,“上次去你家,你输密码的时候,我,我看到了,所以……”
顾哲脱下外套挂到墻上,“我回去就会把密码改掉,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你,”范月婉不乐意,“那你得回去教训教训她,让她以后对我客气点儿。”
“是你先擅自闯进我家的,她没被你吓坏就不错了。”顾哲耐着性子说道,“月婉,以后别再孩子气,好好找份工作,学着自己照顾自己。我现在特别忙,没空陪你。”
范月婉自讨没趣,在办公室待了会儿,转身走了。
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郄禾神色疲惫地从手术裏走出来,边摘口罩边往办公室走。
褚丽文听闻消息赶了过来。
她跟在郄禾身后走进办公室。
“你和顾哲倒底是怎么回事?”她关上门,神经兮兮地问。
“能有什么?”郄禾拿起杯子,接满一杯水,一口气喝掉大半杯。
“怎么还秀起恩爱来了?”
郄禾吃惊地放下杯子,“秀恩爱?”
“你们俩同一时间发微博,他表白,你发亲密照,合作挺默契啊。”
郄禾楞了下,“他也发微博了?”
“你这跟我装哪?”褚丽文亮出顾哲的微博,杵到郄禾的面前,“瞧瞧你的魅力。”
郄禾盯着那条微博看了一会儿,“他原来是有准备的啊。”
她还以为他什么准备没有,任由事态发展。
她挥开褚丽文的手,“甭瞎猜,做戏给群众看的。”她颓然坐到椅子上,“不能让我爸的钱扔到白地裏去,该帮的我还是要帮的。”
“你还真拿自己当联姻的牺牲品了?”
郄禾眼睛裏没有神采,“已经这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怎么觉得你那老公表现得挺反常的,”褚丽文将手机短信界面调出来,继续往郄禾面前靠,“看吧,你在手术室待那么久,他对着我的手机实施了信息轰炸。”
随着禇丽文手指的滑动,郄禾拧眉看着。
这一上午,顾哲给她发了不下十条短信。
“你好,郄禾手术结束了吗?”
“你好,手术大约还要多久?”
“你好,中午时间,手术能够结束吗?”
“你好,请问你知道郄禾在手术室的状况吗?她早上没吃早餐,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吃得消。麻烦你让同事关註一下。”
最后一条短信是在半个小时前:你好,手术还在进行中?
等郄禾看完了,褚丽文好奇地瞄了郄禾一眼,“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儿反常?”
郄禾苦笑,“依照我目前对于顾家的价值来说,难道你不认为,他做这点是理所应当的吗?”她使劲咬了下嘴唇,“昨天,有女孩自行进了他家。”
“顾哲家?”
“嗯。”
“随意进出他家的女孩?你在的情况下,堂而皇之地进去了?”
“嗯。”
啪!
褚丽文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太过分了!”她气愤地说道,“这毛病不能惯,不管这婚是怎么结的。但凡是结了,就必须遵守必要的规则。做人得有底线,你身为这桩婚姻中的甲方,得义正词严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郄禾沈默,良久,她挤出一抹笑,“还有件事,我既然答应了就要履行。”
褚丽文:“……”
“结婚前我就答应同事们,结婚后要好好请客的。其他部门我管不了那么多,但内科的,都可以请。同事们有上白班有上夜班的,我分两次请。”
褚丽文斜睨着她。
郄禾:“怎么,你不乐意?”
“这种情况,这客还能请?”
“怎么就不能请了?”
“顾哲能好好配合吧?”褚丽文嘆气,“他要是好好配合,那肯定是皆大欢喜。他要是不配合,你这客还不如不请。什么承诺不承诺的,你也甭放在心上。”
“我自己请就好,到时候就说顾哲工作忙,没空。”
“你……”褚丽文口吃,“谁家结婚宴请只新娘出席的?”
“军嫂就能。”
“军人为国家为人民服务,任何人都能体谅。可关键问题,你不是军嫂。”
郄禾面无表情:“没关系,这婚,我既然能结,就能应付所有的事情。你是朋友的话,就帮忙去通知吧。今晚先宴请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