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年轻的经理吭吭哧哧地回答:“顾哲和郄禾的微博发挥了作用,股票不跌反升,服装公司本来流动资金方面出现了问题,现在有郄邦的助力,一切运转正常。我问过他们那边的一个经理,说是,最近订单量也突然剧增,据说,据说跟前两天的婚礼有关,变相地,变相地给服装公司宣传了一把……”
范德意气得直瞪眼珠子,他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结果计计不成。
桌上手机响了,他平覆了下情绪,接起来。
“有事儿?”
范月婉听着父亲的声音不对,嗫嚅了一会儿,才道:“爸,我,我想换辆车。”
“你连班都不上,换的什么车?”范德意对这个女儿也是恨铁不成钢,“以前不让你找顾哲,你非颠颠地去找,现在让你去找了,你倒好,反而不去了。”
“爸,我去过了,顾哲哥不待见我。”为了讨好父亲,范月婉忙道,“爸,我有件事情忘了说,那天晚上去顾哲哥家的时候,我看到郄禾的胸口青紫青紫的,当时匆忙,没拍下照片,但我用我自己的眼睛看得真真的,像是在什么地方给撞的,爸,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吵架了?”
“她皮肤紫不紫的有什么用?”范德意气道,“你成天就关註些没有用的。”
身上的青紫能说明什么问题,就不兴是自己撞的?
范月婉嘟囔了声,“要不换车也行,那,爸,你帮我找份工作吧,要不然,我去你公司当你的助理也行。”她不爱在别人手底下看别人脸色行事,她想当官,当官多好啊,凈指挥别人。
范德意:“你消停在家待着吧。”
服装公司裏。
顾天凡正在听下属的汇报。
“订单量还在持续地上涨中……”
顾天凡感慨:“没想到啊没想到。”
下属附和,“顾总,的确是没想到,这场婚礼最开始收获的是一片不好的声音,大家普遍不看好。可他们的微博一发,一切都变了。大家的关註度从对他们的婚姻幸福上面,也稍带着转到我们服装公司这边,订单量一直处于激增的状态。照此下去,我们流水线上的产出量完全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
“招工,要确保工人休息,机器不休。统计好订单量,到达一定程度之后,扩生产线。”
“扩生产线的话,我们服装公司的场地恐怕是不够……
“开发区那块儿我不是买了一大堆空地嘛,实在不行去那儿建厂房。再不行,也可以将订单分流给其他的服装公司,我们从中抽成。”
“您是说代加工?”
顾天凡考虑了下,“尽量还是保持我们自己的产出,代加工嘛,看看再说。”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面对一大桌子的菜,郄禾没有客气,捞起筷子开吃。
她吃了一碗米饭,每样菜都吃了一些,其中油焖大虾吃得最多。
盘裏还有三只虾的时候,她看了眼顾哲,口气不确定地问:“你再吃两只虾吧?”
语气小心翼翼的,好像怕惊着盘裏的虾。
顾哲黑黢黢的瞳孔裏全是笑意,他摇头:“我不想吃,你帮忙给解决了吧。”
郄禾如释重负,毫不客气地夹起虾放进嘴裏。
她不是剥了虾壳再吃,而是夹起来,送到嘴边,先咬去虾头,咂摸几下,吐掉,重新夹起虾身,从侧边小口小口咬掉虾皮,再把虾放到盘裏的汤汁裏翻滚两下,满沾着汤汁的虾肉送进嘴裏,她心满意足地咀嚼着,咽下。
一盘油焖大虾,顾哲只吃了两个,其余的,全被郄禾一扫光。
吃饱了,郄禾端起顾哲给自己倒的水,小口小口地啜饮。
这顿饭,她吃得还是挺满足的。
顾哲开始收拾碗筷,郄禾眼睫动了动,没有起身帮忙。
哗啦啦的水声之后,她听到杯盘放置的声音。
没多久,顾哲便走了出来。
他站在郄禾的对面,“我不常做饭,所以厨房像没怎么动过一样。但其实我是会做的。”
“你在餐厅裏经常掌勺?”
“那倒没有。我喜欢研究各种做法,会做了之后便不怎么爱动了。都是由厨师来做,我偶尔去品尝一下味道。”他淡笑着看她,“现在可以下结论了吗?刚才的八道菜,你最喜欢哪道?”
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想听郄禾亲口说出来。
“油焖大虾!”郄禾脱口而出,她说道,“我爱吃油焖大虾,我妈也常做,我出去吃饭也必点这道菜,不过,今天这道油焖大虾特别合我的胃口,感觉比我以往吃过的都好吃。”
她好奇地问道:“你是从哪儿买的?我以后也去买。”
为了这道油焖大虾,她刚才吃撑了,现在肚子饱涨涨的,味道鲜美的虾肉占据了大半空间。她没吃够,想着下次还要再吃。
妈妈做的油焖大虾已经够好吃了,可与刚才的油焖大虾相比,还是逊色了些。
顾哲嘴角漾起笑意,“喜欢吃?”
郄禾点头:“喜欢。”她毫不讳言自己的喜欢。
“还想吃?”
“想。”
顾哲眨了下眼睛,“那你管我叫老公,以后想吃的时候,随时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