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点,屏幕上立马开始播放。
郄禾微微惊了下,坐到床上静静地看。
这应该是顾哲特意准备的一段视频,配了优美浪漫的音乐,音乐声中,他细长的手指进入画面。
“第一次见你,没来得及拍照片,你走后,我拍下的走廊。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这几张是那天凌晨,我睡醒后去找你,恰好看到你在走廊处经过,我便随意拍了几张。白色的衣摆掀起的弧度,大概就是我对你动心的证明吧。什么样的你,都是美好的……”
顾哲的声音不大,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娓娓道来。
昨天,顾哲在医院裏跟她剖白的时候,她已经相信了。昨晚,漆黑的楼道裏,他低声的讲述更让她确信,而此刻,她再无任何怀疑。
这个男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呀。
郄禾笑着关了视频,如沐春风般地去了洗手间。
洗漱换衣,郄禾拿着钱包下了楼。
她对做饭不在行,想让他吃好,就只有下楼去买。
笑吟吟地提着早餐回来,顾哲已经醒了,洗漱后的男人俊朗清雅地站在厨桌前喝水,喉结滚动之间,杯裏的水已经滑入腹中。
郄禾瞟了眼这样的顾哲,嘴角不自觉就翘起来,她刻意挑了挑眉,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相对平静些,她慢慢走到餐桌前,放下早餐,“我买了包子和粥。”
“好,”顾哲撑开袋子,把包子和粥一一摆到桌上,“我今天送你上班吧?你的车子昨晚留在医院。”
他提到昨晚的时候,表情自然,好像昨天跟往常的每一天一样,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郄禾脑海中却唰地闪过一堆画面,她不自在地咳嗽两声,“你不忙?”
“再忙,送你的时间还是有的,就几分钟的事儿。”
两人坐下来用餐。
“你上班的时候,我打算去看看房子,”顾哲边喝粥边说道,“我昨晚临睡前考虑了下,有几个楼盘是不错的选择。回头我亲自去看看,把照片发到你手机裏,你给个参考,最后定哪个,你说了算。”
“要买房子?”
顾哲挑眉,“你不是嫌弃这个家吗?”
“我……”郄禾哑口无言。
她是有点儿膈应,但也不是那么强烈。没想到顾哲把自己的话不但听了进去,而且身体力行地去执行。
“昨天心理医生的话,我认为非常对。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棱角,只要适当地表达出来,才会摸索到夫妻之间最佳的相处模式。”顾哲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后,我对你有什么不满,我会找合适的时间说出来。你也是,有任何不愉快,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积攒起来,越积越多,到最后,变成不可调和的矛盾。”
一天的时间,顾哲就有了明显的改观。
郄禾纳闷地看着他,“心理医生?你去哪裏看的?”
“我随便搜的,找了报价最贵的一个,花了更高的价钱,不用排队,直接享受vip待遇,去了。”
郄禾先吃饱,抽了一张纸巾,“我对你,其实也没什么不满。”
她昨晚是醉酒了,但醉酒后没断片,好多事情,她可都记着。
她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过分矫情了。
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才更恰当,只能委婉地说了句。
“其实看房子,两个人一起去才更有意义,你觉得呢?是等你有时间咱俩一起去,还是?”顾哲在征求她的意见。
“我不爱看房子,”郄禾老实说道,“还是你看吧,然后给我发照片,我选就行。”
她太宅了,能用眼的,绝不想用腿。
顾哲怔了一会儿,“行,听你的。”
“还有一件事。”
顾哲表情有些犹豫,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郄禾,“以后,你喝酒的话,可不可以叫上我?”
郄禾:“每次?”
顾哲慢慢点头:“每次。”
郄禾有些好笑,“为什么?”
“就是,不太放心你。”顾哲努力地解释着,“你看,你在外喝酒的次数并不多,偶尔有这样的情况,你给我打电话,我去当你的司机。我可以不跟你们同桌,但你喝完了,由我来接你回家,这样,不是挺好?”
“那心理医生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做出无谓的承诺?”郄禾问。
“什么意思?”
“你呀,现在想对我好,什么事情都可以为我做。我出去喝酒的话,我能做到每次都给你打电话,可你能做到每次都来吗?”她不置可否地扁扁嘴,“想想就不可能。”
一次两次地做到很容易,可长此以往,怕是很难。
“我如果没空的话,可以找人来。”
“找了个骗子来,岂不是更麻烦?”郄禾说完,轻拍自己的嘴,“呸呸呸,乌鸦嘴。”
“你这是不相信我能做到?”
郄禾不想破坏掉美好的早晨,她改口,“信,我信。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