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玉吃了一惊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前年汴京城裏一个姓胡的商人告说自己继母李氏与人通奸,并杀了自己生父,案件传至大理寺覆审,判了李氏死刑。谁知这姓胡的商人酒后失言,将当年诬告之事,连买通李氏丫鬟的事都抖露……官家因此大怒……”
“这样说来,他也是受了无妄之灾……”称玉听了也顾不上再与他说话,领着兰香匆匆回府。
她们整日在府裏,自然不知道,但是陈知璟在外头走动,这么大的事他岂能不清楚。可两人这几天都在一块儿,她竟没听他提过半句。
称玉心中又急的又气,匆匆赶回府,她除了陈知璟,也没旁的路子。
陈知璟人并不在府内,称玉按捺着性子苦等他回来,她性子直又不是蠢笨不堪,等得久了渐冷静下来。
不管如何,自己是有求于他,要直接劈头盖脸将他骂一顿,只怕会触怒他,反而适得其反。
称玉心裏打着小算盘,待陈知璟回来后小意迎合着,就连床笫间那点子事都全依着他。
娇艷的小妇人与他一同生活了四年,熟悉他每一处,腰肢乱颤哼唱着,把陈知璟骨头都给叫酥了。
他摸着她汗湿的鬓发,初初觉得这妇人长得妖冶,不堪为中妇,这会儿却有几分理解为何失了记忆的自己会迷恋上她。
然而,陈知璟这想法尚未从脑子裏散去,就听得这妇人轻声道:“大人,我想问您件事。”
陈知璟这会哪顾得上旁的,漫不经心“嗯”声。
“我今儿听说绪哥让官家给关了起来,大人您可知道……”她仰头望着他问。
陈知璟登时明白了她今晚怎频频不对劲,原来话在这儿等着他呢,男人停了动作,沈沈看着她不说话。
称玉不自在扭了扭,却让他给禁锢住。
“知道,他无事,明日便会让官家给放了。”陈知璟音明显更淡了些,且要是他没记错,因官家看重陆绪,同时宣旨令他重审此案,他也一举由正八品的大理寺评擢升为从六品大理寺丞。
“哦。”称玉应了声,心中重石总算放下来。
陈知璟看着她,皱了皱眉。
她称呼陆绪为兄,虽自己明示又暗示了,她还是执意唤自己大人,不过男人却什么都未说。
直等到称玉昏昏沈沈,陈知璟才开口说了句:“他遇上这事也是不巧,后天我请他来府上坐坐,你吩咐厨下多准备些菜,陆兄不食羊肉,这就免了。”
京中多食羊肉,将鸡豚之类视为异物,不说达官显宦,就是寻常百姓招待客人也会备上羊肉。
称玉隐约觉得怪异,他怎么知道绪哥从来不吃羊肉的,就是以前在虞城县也没见他怎么和绪哥说话啊。
只她太累了,也来不及多想,应了声,不多会儿便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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