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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他清爽、修长的身体一直紧紧拥着她。
那一晚,他把他母亲九年前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那一晚,他把他的心事都统统的掏了出来,娓娓诉说给她听。
只是,他每说一件事,她的眼泪就涌得更多。
那一晚,当他小心翼翼地问她还是否记得伤害她的人的相貌时,她寐着良心,说,不记得。
只是,一再放羊的她,将和他一步步走向决裂。
……
她和他都闭口不谈那天发生的事。
他看她的眼神,不再冰冷,不再漠视,变得柔情,变得疼惜。
只要他不上班的日子,他都会陪在她身边,带着她逛遍全市的旅游景点。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母亲不再逼她回家,他也从不过问,他很尊重她,只要她不想说的事,他从不多说一句话。
她知道,他是内疚。
他以为是他以前结下的梁子,导致她受到伤害。
只是他不知道,他心中单纯的韩茵茵,早就不再单纯。
他对她百依百顺,宠她像是把她放进心坎裏,这是她始料不及的。
他是拿心来疼她。
只是他越这样,她的心越痛。
他出事后,她常想,如果当初她知道母亲又在利用她,又在酝酿另一个害他的阴谋,那么她一定会远离他!
……
他带她搬进以前他母亲住过的那套公寓,三室两厅,非常洁凈。
在升高中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她已经从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学会了做各种家务活。
对他的伤害,她只能用劳动力来弥补,但愿有一天,当他知道真相后,他会看在她一直努力想要弥补的份上,能真心原谅她。
最近这几天他一直都是早出晚归,而且神情显得疲惫,她不敢问他在忙什么,因为她不配。
今晚有些和以往不一样,当时钟指向十二点,他还没有回来。
这几天他不论忙到多晚,十二点之前总会准时回家。
看着桌上已被她热了三、四遍但又冷却的菜,心突然变得很伤感、很痛。
凌晨一点……
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半……终于传来门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