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睡意的她,兴奋的跑到玄关处,扬起有些僵硬的微笑,静静的等候正在开门的他。
“嗯?怎么还不睡?”看到站在玄关处的她,他显然有些吃惊。
她僵硬的笑容在看他后,变得更僵硬,一直到笑不出来,一直到唇往下扁。
他见她又要哭鼻子,上前搂住她,宠溺的拍拍她后背,“我以后会早点回来,别哭!”
“谁……谁打你了?”她闷闷带有哭腔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他苦笑,摇头,“不小心磕到了!”
她仰头,努力憋回眼眶中的水雾,他不会撒谎,因为他一撒谎耳际就会通红。
凭他的身手,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打伤,他是心甘情愿让人打的,他承让的对象,究竟是谁?
“我去冲凉了,你早点去休息吧!”他松开她,吻了吻她有些凉的脸颊,径直走向浴室。
听着从浴室裏传出来的哗啦啦水声,她怔怔的坐在沙发上。
幸福来得太突然,来得她有点措手不及,这些天她一直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她以为发生那件事后,他会讨厌她的,没想到,他不但不嫌弃她,反而对她宠爱有加。
有个夜晚,他抱着她说,也许那年她昏倒在他房间,他替她擦掉眼泪的那刻起,他就对她心动了。
她就像个坏巫婆,亵渎了他对她的感情。
重覆的手机铃声不停的在寂静的客厅回旋。
她犹豫了一下,从他包裏掏出手机。
尹子枫的来电。
她觉得有必要跟尹子枫说一声,于是按了接听键。
还没来得说话,那头就传来焦急外加一丝喜悦的声音,“至纯,我道歉,我不应该冲动!不应该动手打你!我不要和你分手!”
心一点点往下沈,原来他脸上的伤是尹子枫打的。
“尹学……长……”她知道尹子枫曾代替他受过非人的折磨,所以她不能生气。
“韩学妹?你是韩茵茵?”对方传来不可置信的声音,“他竟让你帮他接电话?”
“不……是……他在……冲凉……”话说完,她才惊觉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他在冲凉。
果然对方平时柔和的声音变得粗暴,“韩茵茵,你现在还有脸和他住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要把他逼向崩溃的边缘了?”
她哑然,张了张嘴,想反驳的话哽在喉间。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虽然不知道前些日子他为什么突然向我提出分手,但是你知道吗?他竟说他想要照顾你,那么讨厌女人的他,竟说要照顾你!你知道他母亲是怎么死的吗?是被变态女人虐后割腕死的!你知道我为了他……”
不待对方把话说完,她厉声尖叫,“我知道!”
“你知道还缠着他?你知不知道他被他父亲赶出来后,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钱,全是靠在西餐厅弹钢琴才能维持生计?你母亲和他二叔想害江氏,你知道他要花多少钱才能买通他二叔身边的一个亲信吗?是我!是我出钱帮他的忙!突然有一天,他跑来告诉我,要和我分手,不再需要我的钱帮他买通那个人,你知道那个人每给他一条讯息就要收多少钱吗?他不要我的帮助了,他自己就每天一个人当十个人使用,每天家教餐厅不停转,但是能赚多少钱?韩茵茵,这都是你和你母亲害的!”
她嚅动已失去血色的唇,刚想说什么,冲完凉出来的他,一把抢过手机,快步走到窗前,使劲的把手机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