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这么晚了,是谁来了?”就在弗西准备揭开她拉过枕头的棉被时,浴室门突然被打开。
韩茵茵看着身穿浴袍、像刚刚沐浴完的狐貍,心中的那个浪潮终于落了下来。
深深的舒了口气,秀气的小脸上挤出一抹甜甜的笑意,“老公,是不是又拉肚子了?”说着,又皱起细眉对站在床边的弗西说道,“大帅,我老公他肠胃不好,本来我不让他油腻的东西,可是,您真的太热情了,所以……”
弗西看了眼狐貍,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立即抱歉的道,“真是不好意思,麦先生既然身体不舒服,那我只好下次再和麦先生一磋棋艺了。”
弗西刚离去,狐貍就倒在了地上。
锁好门窗的韩茵茵见此,吓得捂住嘴半响说不出话来。
“小茵子,过来……”狐貍见韩茵茵楞在门边,虚弱的朝她招招手,唇无血色的唤她。
狐貍的脸色很白,就像刷白了的墻壁一样,韩茵茵心疼的将狐貍扶到椅子上,轻声询问,“你是怎么了?”
话刚问完,就见狐貍要脱下浴袍,韩茵茵连忙制住他,“你干什么呀?我们可是说好就算假扮夫妻,你也不能……”
狐貍有气无力的打断韩茵茵的话,“我中毒了。”
韩茵茵不可置信的睁大眼,但很快便冷静下来,现在她不能自乱阵脚,狐貍需要她的帮助。
不待狐貍再次开口,韩茵茵替狐貍脱下浴袍。
他的身上只穿一条四角内裤,看着他精瘦却孔武有力的身子,清秀的小脸,还是情不自禁的染上了红晕。
拍拍自己的滚烫的脸颊,她不允许自己走神。
“需要我怎么做?”他的左臂上紧缠着一块布条,应该是他担心毒液会浸到四肢百骸而缠的。
狐貍从带来的行李包中掏出一把匕首,“替我把那块烂掉的皮肉切下来。”
从他嘴裏说出来的声音,很淡,很轻,像烟,像风。
“切……切……下来?”是真的从人身上切下一块肉呢,她怎么敢?
似看出她的退缩与胆怯,他抿唇朝她微微一笑,“没事的,如果你不帮我,我只好自己来,这块肉剜不下来,我可能活不过明天!”
这么严重?可是,她不是医生,她不懂得把握……
“没有麻药,会很疼的,你忍受得住吗?”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知道,这种危机时刻她不该懦弱,尽管恐惧会像毒蛇猛兽一样追赶缠绕她,可是,她必须提起勇起。
将匕首在点燃的蜡烛上烧了烧,进行简单的消毒后,她打开缠在他臂上的纱布。
伤口不大,呈淡黑色,找好切割点后,韩茵茵深吸了一口气,一刀划上他的伤口。
滚汤匕首碰触到皮肉后,发出滋滋的响起。
韩茵茵心惊胆颤的渐渐加大力度,不断安慰自己,那滋滋响声,就当是在烤韩国烤肉。